知怎地,她忽然觉得恐慌,脑子一团乱,各种念头交错,每一个都不是她喜欢的。
她不想知道这些,不想知道赵英睿的调查结果。
“我会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啊。”赵英睿喊冤。“你听我说,还有更怪的事…”
“我不想听!”
“小柚子。”他放柔语气。“你冷静一点。”
叮咚。门铃声响,恰好给了容柚一个逃避的机会。
“有人来了,我得去开门,下次再跟你聊。”说着,她像丢开烫手山芋似的,慌忙挂回话筒。
叮咚。门铃又响,她猛然定神,整了整慌张的神色,前去应门。
监视萤幕上,是一张男人的脸孔,眉宇之间带着股肃杀的英气,感觉很难亲近。
很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脸。
“请问你是哪位?”
“萧小姐,我是赵仁和。”
赵仁和?容柚惊悚地睁大眼,不敢相信。
英杰的…父亲?!
*******
张礼杰踏月而行。
夜晚,山间有些雾气,穿过林荫往上看,月色显得苍白。
他捧着一桶冰淇淋,低声哼着歌,往容柚住处的方向走去。
这桶冰淇淋是他自制的,因为容柚听孙宁宁说了他在非洲村落时,曾经做给那些孩子吃,嚷着也想尝尝看,于是他前一晚花了些时间做好,放入冰箱冷冻。
今夜送给她品尝,正好。
他微笑,几乎已能想象容柚吃这冰淇淋的表情,他爱看她赞叹时表情丰富的眉眼,幻想她樱唇添着冰淇淋时,那迷人的万种风情。
他等不及要见到了。
他加快脚步,穿过林间小径,很快来到容柚家门外。令他讶异地,屋内竟然黑漆漆的,除了门边本来就附着的一盏小灯,没一丝灯光透出来。
她不在家吗?
他蹙眉,姑且按下门铃。
没人应门。他等了一会儿,再按一次。
这回,他仿佛听见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跫音,再过几秒,门扉有了动静。
门打开,一个黯淡的人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怎么了?”他察觉情况有异,径自进门,按下灯的开关。
玄关的灯亮起,客厅却仍是一片黑,他穿过玄关,又打亮了客厅的灯,很快地,屋内晕满柔和的光。
容柚跟在他后头进来,坐上沙发,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秀发凌乱地覆在额前,小脸毫无血色。
他先将冰淇淋桶疠进冰箱,然后走蓟她身边,在她面前蹲下。
“不舒服吗?”他伸手探她额头,有些凉。
应该不是发烧吧。他忧虑地盯着她,她也睁大着眼瞅着他。
她看着他的眼,雾茫茫的,黑色眼瞳的中央却很犀利,好似浩浩汪洋中的灯塔。
她在打量他,而且是很仔细地、很认真地打量他,那具有穿透力的眼神,仿佛直接要射进他的心。
他胃部一拧,超级不自在。
“容柚,你到底怎么了?”他沙哑地问她。“告诉我好吗?”
她仍然看着他,他有种她将那样看他到天荒地老的错觉。
终于,她颤着唇开口,声音很轻很轻。“下午的时候,赵伯父来找过我。”
赵伯父?他一时没听懂她指的是谁,但几秒后,恍然大悟。
“你是说赵仁和?”
她慢慢地点头。
真的是他!张礼杰悚然倒抽口气,瞠瞪着容柚。
敝不得她会一个人关着灯把自己锁在屋里,怪不得她会用那种眼神盯着他…她,都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