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的,当有人替她将脱臼的左手腕接回去的时候。
她瞠大眼,尖叫,坐起身子,眼泪飙出来,破音,又瘫软地倒回床上。
“很痛?”坐在床边的唐噙着温柔的笑,然后继续“乔”她的脚踝。
叫不出声音,她只用冷颤做回应。
“好了,都接回去了,还撑得住吧?”
“…”怎么办?她痛到想扁医生。
唐开始处理其他细碎的伤口,上葯包扎,不时听见她“嘶”地抽息。
“打架打到骨折,你还真不学好。”他是医过不少身上插满刀的古惑仔,医治古惑女倒是头一遭。
“轻轻轻…轻一点…”连说话都觉得下巴好像快碎了。
“少说点话,你下巴骨有小裂痕。”
难怪她觉得痛。
“我…身上有弹孔吗?”她不敢张开嘴,上下唇瓣像黏在一块似地含糊问道。
“没有。”
“福田匡弘的枪法也很破嘛…”嘿嘿嘿。唔,痛…“咳咳…我怎么会在这里?是右叔他们把我带回来的吗?”在意识丧失之前,她明明就躺平在废弃大楼里。
“谁带你回来很重要吗?保住小命比较要紧吧。”唐轻笑,摸摸她的额头。“还有没其他地方觉得疼痛?需要止痛葯吗?”
“…手痛、脚痛、头痛、脸痛、肚子也好痛…”还不如问她哪里不痛比较快啦…
“那几个地方都是挨揍的地方,会痛是正常的。”脸上和肚子的淤青都很严重,轻微脑震荡还要观察几天。
“胸口也好痛…是不是也被打到了?”她吃力地挪动手掌,覆在胸前。
唐面对病人时不分男女,伸手按在她胸口,缓缓施力。“这样会痛吗?”
他记得之前检查她全身的伤势时,并没有在她的胸口看到严重的淤伤,照了X光片也不见肋骨断裂或刺穿内脏。
“…不是那种皮肉痛,好像内伤,是在更里面一点点…”一揪一揪的,像现在就还在抽痛。
“我会安排帮你做更精密的检查。”
“…那种痛好难忍耐,让我好想哭,怎么会这么痛…”她喃喃自语,表情痛苦又困惑。
唐先是一怔,打量着她好半晌,试探地问:“那种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沉沉的、闷闷的,痛到连鼻腔都酸酸涩涩?痛到就算不想哭也会流泪?”
她想了想,点头。
“不论我现在有没有压着你的胸口,都还是会觉得痛,并没有因为我压它而更痛?也没有因为我不压它而少痛一点?”
“嗯…”“好,我大概知道是什么问题,我会替你注射止痛剂,让你好好睡一觉。”
“嗯…”痹乖地让唐替她打完针,她始终淡淡皱着眉,唐仔细观察她的反应,一直到她彷佛沉稳睡下之后,才离开她的房间。房门外仍未安宁,他关上门,不让外头的吵闹传进里头打搅她休息。
“右叔,你还没骂完呀?”唐双手插在口袋,笑着走过来。
“他这种混蛋,我骂他三天三夜都还嫌不够!”
“休息一下吧,你骂到伤喉咙还不是得累到我?不想听听司徒小姐的伤势情况吗?你不想听,想听的人还是有的。”唐意有所指地瞟了瞟面无表情的风啸,他眉心那处皱折可真深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