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巧诗夸张地捧著脸颊,做出惊吓的表情。“今天又不是愚人节,不要开这种低级又无聊的玩笑啦!”
茵茵百般不愿地瘪著小嘴,秀气的柳眉蹙得紧紧的,叹气低吟:“我也希望这是愚人节的玩笑啊,但可惜…不是。等毕业典礼结束后,我就要当六月新娘了,对方希望能尽早把我娶过去。”
“这么急啊?该不会是你爸欠地下钱庄几百万,要你‘卖身还债’,以结婚的名义嫁给地下钱庄的老板,白天持家、晚上暖床来还清债务吧?”想像力丰富的何心恩发挥编剧长才,脑海中已经酝酿出一出高潮迭起的连续剧了。
“你爸才欠地下钱庄几百万,要你‘卖身还债’咧!”茵茵白了她一眼,冷削一句。
“那是为什么?”张巧诗好奇地追问。
“我爷爷和荆奶奶在年轻的时候是一对情侣,后来在战争时期分散两地,前几年他们又联络上,两人约定好要让彼此的孙子和孙女结婚,所以我爸要我嫁给荆奶奶的孙子…”她苦著一张小脸。
“哇!听起来好浪漫喔…”张巧诗沉醉在苏爷爷和荆奶奶跨世纪恋情的感动中。
“有什么好浪漫的?听说荆奶奶的孙子都三十岁了。”茵茵愈想愈哀怨,三十岁虽然不算太老,但是跟她这位妙龄少女比起来就是一个“老头子”啊!
如果她真的和荆尔天结婚,就不能跟其他女生一起公平追求篮球队队长了。而且,她还能够上大学吗?能够跟心恩她们一起出去联谊吗?
“哇!一个男人活到三十岁了还没结婚,会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疾’啊?”何心恩的想像力极为丰富,立即做出大胆的推测。
“隐疾?”茵茵倒抽一口凉气,惊惧地缩起纤细的肩膀。
她的人生会不会太悲惨了?要嫁给一个老头子已经够可怜了,还是个有“隐疾”的糟老头?
“他是断了条腿还是少了只胳臂?瞎了只眼还是缺了一只耳朵?”张巧诗问道。
“神经病!我都说了是隐疾了,肯定是肉眼无法马上判断出来的病症啊!”何心恩为自己的聪明感到得意。
“我不太清楚,只听我妈说过他是‘卓尔电通’的董事长,事业做得非常大,听说很有钱;我哥说这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爸则说这算是高攀人家,要我识相一点…”茵茵非常苦恼。
原本,她是想在期末考试结束后就跟篮球校队的队长告白,幸运一点的话,他们可以谈场恋爱,如果被拒绝也没关系,反正以后见面机会不多,并不会太尴尬。
可现在,她的人生却跳过谈恋爱的过程,直接进入礼堂,这样的进展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哇!董事长耶!茵茵,你要嫁入豪门,变成少奶奶了!”张巧诗一脸欣羡。
“笨蛋!你是没听过‘侯门一入深似海’吗?以茵茵的个性和智商,肯定一下子就成为‘深闺怨妇’了啦!”何心恩推测著。
“深闺怨妇?”茵茵嘴角抽搐,脑子一片空白。
“你不要危言耸听嘛,搞不好那个董事长会很疼茵茵啊!”张巧诗拍拍茵茵吓傻了的小脸,给予精神上的支持。
“电视上的连续剧都是这么演的嘛!盎家公子娶了老婆之后又流连花丛,老婆不只成了‘装饰品’,晚上受到丈夫的冷落,白天还得承受婆婆的荼毒。”何心恩以同情的口吻解释著婆婆妈妈爱看的连续剧的剧情走向。
“成了深闺怨妇还不打紧,就怕茵茵未来的老公心理不正常,有特殊怪癖。”何心恩翻开桌上的八卦衷漂,压低嗓门道:“你们看,这个古家的二少爷,听说娶了一个在花店工作的小女生回家,门不当户不对的,结果小女生天天被婆婆虐待,被其他妯娌欺负,最可怜的是,最后老公还变了心呢!她承受不住打击,患了忧郁症,目前住在美国的疗养院里,丈夫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就是离婚协议书!”
何心恩摊开报章杂志,证明自己所言不假。
张巧诗看着杂志上的报导以及古太太的照片,忍不住掬起一把同情之泪。“唉…真是太可怜了,有钱人真的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