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道声音又起:“能否有这个荣幸?”
白霭然慢慢移转目光,对上一张表情谨慎的男人脸庞。
与谢野学优雅地伸长手,请她往桥堡挪步。
“走吧、走吧,进宿舍再说。”南系宽提走了她行李。
“让我们送你到女寝。”与谢野学嗓音和煦。
白霭然这才进入桥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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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只有那个男人是恶棍…
白霭然看着提行李的南系宽,留意着身旁的男人。
南系宽说话有点大剌剌,但对待白霭然没有逾矩的肢体行为。与谢野学同样保持有礼的距离,稳重地走在白霭然左侧。
桥堡内部像温室,是一座长廊花园,大理石步道笔直宽敞,两排窗洞拱圈爬满藤蔓,花草种类五花八门,看似随意栽植,花姿纷乱,却也将阶梯花圃点缀得灿烂多变。幽微的抽水机声音有种不可告人的隐匿诱惑,透过几根铜管,吸取桥堡下的大河河水,导成两流清泉,渗注在花圃墙脚的小钡渠,滋润这座终年春意盎然的长廊花园。
“天气转好了。”与谢野学望着窗外河景。河水洗涤着水面上的阳光,粼粼闪闪的影像如画卷摇晃,映像在廊顶的几何图饰上。他仰首,又说:“现在是溶雪期,天气越好,外头其实越冷。你一定觉得这里很冷吧?”
白霭然回神,别过脸。阳光恰如其分地闪掠,使她看清男人有张俊美脸庞。
男人缓缓降下目光,凝视她,继续道:“我是与谢野学。刚刚真是失礼了。”简单的自我介绍蕴含真诚。
白霭然感觉得出他深挚的善意,便微微颔首响应他。
与谢野学笑了笑。“不能知道你的名字,是吗?”温柔声调里有着浓浓的请求。
白霭然顿感自己才是失礼的那一个,于是说:“我叫白霭然。”
与谢野学笑靥扩大,点了点头。“欢迎你,霭然。住进宿舍后,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还有我!”南系宽回头喊道:“我们都是你的骑士,美丽的霭然小姐!”这男人孔武有力,提高她的行李,做个大力士姿势。
白霭然嫣然一笑。“我当你们都是恶棍。”她脚步轻盈,走向桥堡尽头,心想,这两位男士和她稍早遇上的那一位毕竟是不同。
恶棍…真正的恶棍,只有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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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多明我在码头晃荡了一个上午,落日时分,回到宿舍。走过桥堡,突然觉得今天长廊花园不太一样…原来是多了蝴蝶飞舞。有个穿制服的家伙,坐在桥堡尽头的花圃石墩等他。
柏多明我直接行经那家伙面前,不问一句,离开桥堡,正要踏进红色外堡门拱。
“柏学长!”石墩上的家伙俐落地跳下来,跟紧柏多明我。
柏多明我脚步未停,踩着落在外堡斑红地面的稀薄夕阳,往前走。与他并行的家伙,侧身、探首瞧他,像个推销员似的,边说:“柏学长,你知道了吗?那个清灵的海岛美女已经到了…”
柏多明我定住长腿。比他矮半个头的后进马上步伐一跨,伸展双臂,横挡住他。
“柏学长,你听我说…”
“凯,”柏多明我也开口,视线往下移,定在后进学弟背在身侧的相机和昆虫盒。“花园里那些小东西是你放出来的?”
达凯楞了楞。“嗯…是啊,实验室要我拍几张生动的照片,需要『模特儿』…”他傻笑解释着,顿感自己的话题被学长转移了,马上拉回。“我不是要跟你谈这个啦,柏学长…你知道那位清灵的海岛美女…”
“越是美丽的事物越危险…”柏多明我往达凯身旁绕,径自朝主堡走,飘荡的嗓音与达凯交杂。
报告“正事”屡遭忽略,达凯忍不住翻白眼,旋身追着柏多明我,加大音量,道:“柏学长,那个海岛美女被与谢野学长和南学长接回来了…”
柏多明我脚步顿了一下…令人难以察觉的一下…持续往前走。
达凯尾随他,叨叨絮絮。“她长得比我们之前想象的还美上几百、几千倍呢!学长们表面上镇定,骨子里早疯了,游戏开始进行了…”
柏多明我额际微微一抽。“凯,你放出来的是毒蛾,千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