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喝杯热茶?”
她摇头。无论咽下什么都只会再被吐出来,她受够了。
文贵妃抱着几乎绞扭成一团的婴尸放声大哭。那孩子的死状惨不忍睹,一个痛失爱子的母亲哀恸欲绝。
“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只是抱着他,他在哭,我唱曲儿给他听,我以为孩子都会喜欢被抱得高高的,他就突然翻白眼吐血,整张小脸扭曲起来…”花盼春喃喃低语,试图找出是哪个环节出差错,好好的孩子怎会暴毙,而且还是以那般恐怖的死法…她猛然掩嘴,又痛苦干呕起来。
“怎么会这样?!”李成龙获报匆匆赶来,见到二十五皇子的死状也禁不住撇头痹篇。“是谁干的?!”
“是宁贵妃!她要杀了我的孩子!”文贵妃发狂似地冲跪到李成龙面前,再也顾不了满脸狼狈的眼泪鼻涕。
“我?”闻讯也来瞧瞧情况的宁贵妃一听文贵妃指控她杀人,挑起柳细的小山眉。“我可是一直陪在皇上身边半步也没离,现在赖给我是不是太牵强也太刻意了?我都要怀疑是不是自编自演了呢…”
“你住嘴!没看见文妃正因丧子之痛而难过,难免情绪失控,你还在火上添油?!”李成龙斥责宁贵妃。
宁贵妃面露委屈地扁扁红唇“臣妾是被冤枉的…皇上要替臣妾洗冤吶,臣妾绝不会做这种事。”
“这朕知道。先退到一旁去。”
宁贵妃就算心存不服,也深谙此时封口为上策,款摆纤腰,听话地退到旁侧去静观其变。
“最后一个抱着皇子的人是谁?”李成龙怒目横生,严词问向文贵妃身后低头落泪的小爆婢。
“是七王爷带来的小妾。”
李成龙转头,正巧对上花盼春也投来的目光。
“你…”“我只是抱着他。”
“脱罪之词!”
“我只是抱着他。”花盼春很坚持地道,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神情坚定。
“你最好自己坦承是受谁的指使毒杀皇子的!”
“皇上,盼春姑娘不可能…”韶光才想为花盼春辩驳,马上被李成龙喝断。
“哪轮得到你多嘴?!退下!”
“我的爱妾不会是杀人凶手。”冷嗓冷冷的笑,出声的同时,屋内鸦雀无声。
李祥凤披着长发,身上也仅多加了一件长袍,满身酒味未退,他微瞇的眼瞥向婴尸,唇线紧了紧,再转回李成龙脸上。
“孩子是死在她手上的!”
“那又如何?”他上前,将花盼春护在胸前。“没见到她吓坏了吗?”他大手按按她紧绷的肩,她仰头看他,两人没交谈半句话,但似乎都懂彼此想说什么。她朝他颔首,要他放心,她真的没事,只是受了惊吓,满脑子里还反复回想着二十五皇子死前那幕。
“你应该记得,自从林美人被毒杀之事后,朕已下过命令,只要再有人胆敢用这种狠毒的手段杀人,朕绝不宽贷…你也同意那项命令呀…”最后头那句,李成龙是用咕哝的口吻向李祥凤抱怨的。
“我当然记得。但我敢担保,她不是凶手。”
“也许她不是,但她脱不了干系。先将她带下去严刑拷打几天几夜,包准她全招了…呃,应该会吧…”李成龙被李祥凤一瞪,天子尊严又马上缩回龟壳里。
“屈打成招,是吗?”李祥凤挂着笑…当然,还是冷的。
“若她乖乖招供,就能少吃点苦…嘛。”尾音又软下来。
“你有胆从我身边押走她吗?”李祥凤全然不给李成龙面子,以冷眸逼视他、压迫他。
李成龙不露痕迹地缩了缩肩。他好害怕李祥凤现在的神情,好像只要他点个头,李祥凤就会不顾父子之情,将他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