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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4)

韩坡

“你知猪为什么只有两只脚趾吗?”韩坡把盘里一只吃剩的猪脚捡起来,丢在一旁。

“是吗?我赚到钱,一定来光顾。”

那位年轻的钢琴师弹完了一曲,走到了吧台前面的一张椅坐下,燃了一烟。他看来是那么落魄,然而,比起他在祖国波兰的生活,这里已俨然是天堂。

侍者把一个雪茄盒捧到韩坡面前,里面放着几雪茄。韩坡挑了两支“罗密欧与朱丽叶”

韩坡愣了愣,抬起泡在洗洁泡沫里的一双手,甩了甩,洒落了一些珠,走到那个门去。

那个女人把盘拿到厨房,堆在洗碗槽里。正在洗碗的是两个年轻的中国人。

“那就是连理趾啊!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趾。”韩坡呵呵的笑了起来。

忽然,咚的一声,韩坡轻轻地,温存地抚琴键。仅仅只是一瞬间,那台钢琴像是他小小躯的延伸,跟他为一,琴声里有一动人的悲伤。后来李瑶才知,韩坡这天弹的,是中国著名作曲家黄友棣写于1968年的《遗忘》,这是他妈妈生前最弹的一支歌。

韩坡坐到钢琴前面。他低望着琴键,双手抓住琴椅的边缘,动也不动。

“以前女朋友吧?”叶飞问。

“那么,你会弹琴吗?”

两个人来到舞厅,在舞台前面找了个位

“看什么嘛?”

“韩坡!”她喊。

“你有信。”女郎从包里掏一封信给韩坡,说:“从香港寄来的。”

叶飞笨拙地着雪茄,摇摇,说:“真不敢相信我们刚刚还在厨房里洗盘!”

“很久没见了!什么风把你来的?”他对女郎说。

“去看艳舞吧!”韩坡突然拐个弯去,说。

韩坡了一瓶红酒,然后又叫侍者送雪茄来。

女郎走了之后,韩坡蹲在地上看信。信是舅舅寄来的,告诉他,夏绿萍死了。

他的!”

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的中国女人从后巷探来,好像找人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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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之后,韩坡与叶飞朝黎的夜晚走去。

夏绿萍没说话,一直在等着。倒是李瑶有不耐烦,在韩坡背后瞄了好多次。

叶飞从北京来。韩坡跟他认识六个月了,是很谈得来的朋有,或者也有一同是天涯的情义吧。叶飞跟他不同,叶飞就是喜法国,梦都想着来黎。韩坡喜跑。三年前,他从香港来黎,然后去了西班牙、意大利、奥地利、荷兰,最后又回来黎,钱光了,就打工赚钱,储够了钱,又再离开,是狼,也是在狼掷日。他已经许久没回去香港了。

韩坡把双手往,接过了那封信。他并没有上拆开来看,而是上下打量女郎。

“我女装的!”女郎说。

她是那样喜过韩坡。

“有什么好笑?”

“那我改穿女装!”他咯地笑。

韩坡站了起来,把那封信折起,的后袋,回去继续洗碗。

窗外月光朦胧,一个男人柔情地用钢琴弹着一支缠绵的情歌。

“我请客!”

停了一会,她说:“我在念时装设计。”

韩坡摇了摇

“我来黎大半年了,还没有看过艳舞!”叶飞的手搭在韩坡肩上,一边走一边说。

韩坡低着,自顾自苍凉地笑下去。

“你才胖!”女郎靠在门框上,斜望着韩坡。

一个女侍捧着客人用过的盘打他旁走过,钢琴师眯起了那双的大睛,对她扮了个鬼脸。她是他的女朋友,同样来自东欧。她朝他销魂一笑。

“哪有钱?”叶飞跟在他后说。

“李瑶,你什么?”夏绿萍瞪大了睛。

女郎没好气地说:“我走啦!”

当他弹完了最后一个音符,李瑶走上去,在韩坡的背脊上戳了一下。他愣了愣,回过来望着她。她朝他微笑,他羞怯地笑了。

“你好像胖了!”

“你以前学过弹琴吗?”

夏绿萍手上的雪茄都烧了一大半,韩坡却依然僵在那里。她终于说:“如果你不想弹便算了。”带着失望的神情,她转过去,挤熄了那支雪茄。

“我昨天也收到我哥哥的信,他在国内是有名气的。他上个月刚刚横渡长江,是游泳过去呢!不简单啊!电视台都去采访他。他去年已经横渡了黄河,正准备迟些横渡长江。我看他什么时候再横渡英海峡来看我,就连买机票的钱都省回了。”叶飞说。

她没法解释,她就是用手指戳他一下,那是一吧。更小的时候,她参加一个小亲戚的生日派对,佣人把糕捧来,那是个很漂亮的钢琴形状的糕,每个小朋友都等吃,主角还没来得及把蜡烛熄,李瑶用手指戳了戳那个糕,在上面戳了一个。那个小亲戚呆了一下,鼻一瞬间全都挤在一起,哇啦哇啦地大哭。她就是喜戳她喜的东西。

的艳女郎随着音乐在台上着诱惑的舞步。韩坡了一雪茄,缓缓吐

那是黎小巷里的一家法国餐厅,以新鲜的炭烧猪脚驰名。这里是24小时营业的不夜天,晚饭时间有钢琴演奏。有了音乐,吃猪脚大餐这么犷的行为好像也上变得温柔了。

“你随便弹一首歌吧!”她一双手支着琴,吩咐他。

“只有两只脚趾,就是一只连着一支,一双一对啊!”“你胡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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