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那些内功心法嘛!
但因为曲笛一直狠瞪着他,所以他也识相地不揭穿曲笛的鬼把戏。
只有丁叮天真地相信曲笛那番:“我不习惯用毛笔,如果有炭笔我可以写得很漂亮。”的鬼话。
而曲笛就爱丁叮这样毫无怀疑地信任着自己,疼宠着自己。
如今,曲笛上山三个月,吃得好了,身体也逐渐健康起来,身高像抽竹子似地猛往上长。
丁叮现在最主要的工作,已经不再是帮曲笛解释那些武功秘笈,而变成帮他缝制衣裳了。
看着丁叮手拿针线,一针针缝着那件短外褂,虽然只是一件普通的青色衣裳,布料也是粗货,但有了丁叮温柔的心意,那外褂可比苏州府里最有名的珍品了。
“师姐,我去提水了。”曲笛嘻嘻笑着跑到丁叮身前,脑袋往她面前一凑。
曲笛进白云庄时,因为自幼困苦,虽年长于丁叮,但身材体型却远逊于她,被丁叮误认为六、七岁的小童,对他万般怜惜,时不时地摸摸他的头、抱抱他的肩。
后来误会虽解开,丁叮这个做师姐的还是对他百般爱护,听凭他在山上作威作福,万事都有她担待着。
渐渐地,曲笛就养成了习惯,做什么事都要先向师姐撒个娇,她的关怀,是他努力学习的最大动力。
而丁叮也是爱心泛滥的大好人一个,这么可爱的师弟对她撒娇,她能禁受得住吗?
“好师弟,你真乖。”说着,她摸摸曲笛的头,还在他额上亲了一下。这可是曲笛费尽心思争取来的,说什么他从小没了娘亲,从未尝过亲情温暖,若丁叮能不时亲亲抱抱他,那才像真正的亲姐弟嘛!
丁叮打出生就没下过山,不懂得这些人性奸诈面,自然是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喽!
曲笛晕陶陶地摸着额头,果然美人香唇滋味非凡,每天给她亲上一下,浑身上下都有了力气。
他欢快地跳起来,拎着水桶就往山下冲。“一刻钟,我便把水提上来。”
“唔!”丁叮刚点半个头,突然想起要从山下的溪涧将水提进庄,以爹亲的修为都要两刻钟,曲笛怎么可能在一刻钟内办到,莫非…
“师弟…”她扔下缝到一半的衣裳,追着曲笛的脚步而去。
曲笛虽年长于她,但武功修为毕竟没有丁叮高深,不一会儿便被追上。
“师弟,你怎么可以在这里提水?”丁叮看他居然只是挠到庄后,就近从后山的水潭里提起两桶水,便要往回赶。
她苦笑着把那两桶水又倒回潭里。“爹爹不是跟你说过,提水要到山下的溪涧里提吗?”
“为什么这样麻烦?明明庄后就有水潭,还要下山提水,没道理嘛!”曲笛一直将丁还的话当屁话。
瞧瞧外头那些武馆教徒弟,谁不是先学蹲马步,然后对着木头桩子练拳头。哪里还要砍柴挑水?
要让曲笛说嘛!丁还若真有高深修为,干脆点替他打通筋脉,顺道输个二、三十年的功力给他,直接助他成为武林高手就是。
如今让他天天提水砍柴、坐在床上练习吐纳之术,摆明了是在整他。
他可不蠢,明知丁还不安好心,还乖乖上当。
丁叮摇摇头,温柔地说:“乖师弟,这提水嘛,师姐以前也是做过的。让你去山下提水,不是因为庄里缺水,主要是锻炼你的身体,磨练你的精神。待你能拎着五十斤重的铁桶在曲折的山林里行走自如,这轻身之术就水到渠成了。”
“铁桶?!”曲笛轻咋一下舌。“还要五十斤重?师姐…你…”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真能提得动吗?
丁叮也不说话,只把曲笛手里的木桶放进水潭里,装满了水,拎着水桶轻轻一跃,人立在尺高的树枝上,迎风飘摇,看似随时会从树上滚下来,偏偏她却随风荡漾,身姿轻盈可比万花丛中一粉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