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他直接点出了柳怀犀欢快与丁叮解除婚约的原因。
丁叮恍然大悟。
曲敏儿娇媚一笑,她是为了成全曲笛与丁叮,才特意诱惑了一下柳怀犀,想不到那书呆子这么不禁勾引,她一记媚眼,他魂儿都飞了,连自己还有个未婚妻都忘了。果然,天下男儿皆薄幸,曲笛例外。
“他有意思是他家的事,与我何干?大哥、大嫂既然来了,也快午时啦!不如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我让下人多准备些饭菜。”
“顺便带一瓶西域来的葡萄酒让你大嫂尝尝鲜。”曲笛说,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本薄皮册子扔给她。“把这玩意儿印蚌几千份,然后想办法流通到市面上去。”
“知道了。”曲敏儿接了书,欢快地跑出去准备午膳。
厅里终于只剩下两个人,丁叮一直望着曲敏儿离去的背影,良久,低喟口气。“她喜欢你。”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曲笛知道丁叮所指何人。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他只有一颗心,只能爱一个人。
但丁叮却不禁为曲敏儿感到心疼,她特意装开朗、特意为了成全他们去引诱柳怀犀,她做那么多事,全是为了曲笛。
“她是个很好的女子,她可以帮你很多,而那些是我所不及的。”丁叮看得出来,曲敏儿爱曲笛爱到愿意为他舍去生命。
“师姐,你应该换个方向想,像敏儿这样惊世绝艳的女子,理该拥有一份专属于她的感情,让她与别人共享一份情,那是对她的一种亵渎。况且,你认为没有你打小教我读书识字、习武练功,我能成就今日的功业吗?爱情没有谁帮谁多的道理,要计量到利益,那就不算真爱了。”
她偏着头想了很久。“你说得有道理,但愿日后敏儿能找到一个真心诚意只对她好的男子。”
“她会的。”
“对了,你刚才让敏儿印的是什么东西?”
“吸血大法。”
“什么?”她大叫。“你让她将这魔功印上数千份,流通市面,天哪!你知道这会害死多少人吗?”
他耸耸肩。“也许几百、也许上千。但我可以保证,经此一次,吸血大法将永不复存,再也不会有人因它而受害了。相比之下,这样的牺牲是值得的。”
“不可能,这魔功太吸引人,三、五年就可以造就一名顶尖高手,那是任何武林人士都克制不了的诱惑,所以才会闹得江湖数百年来腥风血雨,爹爹为了毁灭它,穷尽一生之力都没有做到,如今你妄想以一人之力阻止?太困难了。”
“谁说我要自己干了?你不觉得岳父的做事方法太迂腐了吗?这吸血大法要大成,至少得牺牲千名青壮的精血方能达到,所以自有此功以来,鲜少有人大成过,皆因练功初期就杀戮太甚,被武林同道诛灭了。偶有一、两人侥幸练成,也会被各大派合力诛杀,但那又会让各大派实力大减,以致此功再落不轨人士手中,如此反复数百年下来,江湖死伤者众,却仍对此功无能为力。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就没有一个人想过,千名青壮对于国家是何等重要的存在?那代表一千个有力兵士、一千个可以生产出大量粮食的农夫,甚至这一千人中也许可以出一个状元、一个将军。倘若太多人因贪念而习练此功,则国本必遭动摇,这朝廷还会不加以管制吗?哪怕让一人练成魔功,朝廷派下十万大军清剿,十万枝利箭齐发,天上的神仙都可以射下来一个,又何惧那练成魔功的恶人?再则,朝廷对此魔功一旦有了忌惮,必令各地官府严加戒备,全国上下一起防卫,岂非比小小动员一个江湖人士更有力量,更能防堵此功流传?”
“但是江湖人一向不太与官府中人有所来往啊!”“我非江湖人,况且,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按他的想法,此魔功一面世,天下心怀贪念者必暴露无遗,包括昔年火焚白云庄者。到时再让朝廷派大军去镇压,不费他半分力气,得报大仇,又能消灭吸血大法,何乐而不为?“况且师姐也不希望我只身一人,为了一本书去跟人杀得血糊糊的吧?”
“千万不要。”只要论到曲笛的生死,丁叮可就啥儿伦理纲常都不讲了。“全照你说的做就是。”
“如此甚好、甚好。”他笑得那个贼啊!就像黄鼠狼看着一只小母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