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雅夫扣住她的手,握得牢牢的。“我梦见我被关在衣橱里,我爸妈就在衣橱外,任凭我怎么狂敲猛打,他们就是听不见我的求救。”
“那只是一场梦。”她把脸靠在他的胸膛上,想起这两年来,他断断续续告诉过她的一些事。
毕雅夫的妈妈长得极美,曾经当过一阵子的明星,后来和他爸爸有了小孩,嫁入了豪门。不过,她从没原谅过孩子让她晋级为“妈妈”这件事。对他妈妈而言“妈妈”这个称谓,意指的便是年龄与魅力的减分。
看似开朗阳光的毕雅夫,因为被双亲冷落惯了,其实好怕孤单。所以,他不爱一人孤枕而眠,总习惯留连在各个怀抱之间。
褚妙妙在心里叹了口气,坐到他的身侧,压下了他的肩膀。
毕雅夫毫不反抗地躺上她的大腿上,任由她的指尖揉抚著他的发丝。
“我告诉过你我离家出走的那件事吗?好像没有吧。”他合著眼,声音模糊地像梦境里的低喃。[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因为觉得爸妈不在乎我而离家出走过。我流狼了快两天,等我回到寄住的舅舅家时,我被担心的哥哥揍了一拳,也差点被舅妈的泪水淹没,可我的爸妈在知道我离家出走后,问的却是…我需不需要一个贴身保母…”
“你爸妈很差劲。”褚妙妙不满地抿紧唇。
毕雅夫睁开眼,对上她的视线。
他笑了,那笑映得他的眸子闪亮如星,即便是在只有阳台小灯亮著的夜里,也依然清晰地闪耀入她的心里。
“我就知道你不会用一些虚伪的话来安慰我。”
“你常常作恶梦吗?”她怎么完全不知情。
“似乎是从那次离家出走后,我就经常作被关在衣橱里的这个梦了。所以,我讨厌一个人睡。”他喃喃自语著。
“放心吧,你也不常一个人睡。”她口气故作轻松地说道。
“不过,你搬来跟我一起住之后,我就没再作过那个梦了。”他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印下一吻。
“哇,那你要不要打一面金牌给我啊?”褚妙妙抽回手,把他的吻紧紧地握在手心之中。
毕雅夫又笑了,他倾身打开床头小灯,昏黄灯光映照在她的小脸,让她整个人沐浴在金黄光线里。
“你像个天使。”毕雅夫抚住她的脸庞!温柔地笑着。
被他柔黑的眸光深深凝视著,褚妙妙的心脏整个拧了起来,耳朵也开始发起烫来。
“你怎么会这么善良?我怎么会这么幸运,有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呢?”毕雅夫轻吻著她的头、她的眉、她的鼻尖、她的唇。
褚妙妙听见她的心防一寸寸被击落的声音。
她一直提醒自己绝对不可以喜欢上他,因为他的爱情像一只不知道该在何处栖息的飞鸟,每块土地的风情,他都要停下来领略一番,然后…
再飞向另一方景致。
然则,土地是固定、跑不了的,只会傻傻地等著飞鸟的回眸。
她看多了妈妈对继父的执著,她不相心陷在同样的巢臼里。
一念及此,当毕雅夫的吻再度落上她的颊边时,褚妙妙直觉地便反手推著他的肩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对不起!”毕雅夫忽地惊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床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毕雅夫懊恼地低眸而下,肩臂全颓落了下来。
他刚才做了什么啊?他难道想诱惑小猫吗?
毕雅夫僵硬地侧过身,准备走下床。
褚妙妙的双手却突然牢牢地环往他的腰,柔软身子整个平贴上了他的后背。
她心跳的声音是那么地剧烈,他不可能没听见。
“没关系的。”她的低语吐在他的背上。
毕雅夫的身子剧烈地痉挛了下。
“我不想改变我们之间的一切。”他嘎声地说道,握紧拳头。
他对两人关系的在乎,让她的唇浮出一抹淡淡的笑。
她想要他,却不想失去他。
可是,如果她的心脑控制得好,拥有一夜的欢受记忆,又有什么不妥呢?
毕竟,她不认为她会像喜欢他一样地再去喜欢另一个人了。
毕竟,他们现在都很需要对方的陪伴啊!
褚妙妙扶住他的肩,将他的身子整个扳了过来。
他挣扎的眸色还来不及隐藏,就已硬生生地刺进了她的心里。
“我保证这一晚过后,什么都不会改变。”她捧著他的脸,颤抖的低语著。“我现在只是需要很多的拥抱,你也是,不是吗?”
她不知道同情是不是爱情里的一部分情绪,但她没法子眼睁睁看着他这么难受。
她记得他说过,性爱的释放可以让他暂时地放松。所以,他才会在女人丛林间漫游如此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