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认真工作,不会说很难笑的冷笑话。”
她是故意那么说的吧?朱岩桐得意的笑脸消失了,心里好哀怨,开始失误连连。
“说说看你对家人的看法。”Ya!白若楠直想欢呼,丢了五、六颗篮外空心后,终于进了一颗。
朱岩桐懒洋洋地把一颗干净的花生米丢进嘴里。
“我没有家人。”
白若楠拧起眉。
“你赖皮!”一句话就想打发她吗?
“我是说真的。”
不知是白若楠的错觉与否,朱岩桐眼里吊儿郎当的神色不见了,他垂下眼睑,让浓长的睫毛盖住他眼里的情绪起伏。
愿赌服输,不是吗?他在心里苦笑。
“如果你真的需要一个答案,我只能说…我对我父亲没印象,他老早就嗝屁了,我母亲这辈子只重视一样事物,就是她的爱情,儿子只不过是她不要的一块肉,直到她自杀的前一刻眼里仍然没有我的存在。十二岁以前,我的家人是教会学校里的修女和其他住校生,但是关系比较像狱卒和囚犯;十二岁以后,我以为的家人会在干架时从背后捅我一刀,进警局时把所有罪名推到我头上,好让自己拍拍屁股逍遥法外。至于姐姐,我跟她们不熟,只要不被八卦杂志捕捉到我做出伤害朱家名声的消息,我是生是死都无所谓,就这样。”他重新抬起眼,看向她“这个答案可以吗?”
那双总是莫名温柔的琥珀色眸子,此刻却没有一点温度,白若楠像被勒住了脖子,无法呼吸,心脏被无形的手紧紧掐住。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残忍。
“对不起。”她虚弱地道,感觉胸口被沉重的悲伤压得喘不过气。
原来她这半个月来都在挖人疮疤而不自觉。
现在想想,为什么他会不断以种种借口回避有关家庭背景的问题?他一直在暗示她:别再问了。可是她却自以为…
“对不起。”她无措地面对眼前的难堪与沉重,不知如何是好“我真的不知道,也不是故意的…”
但她不是早就知道他的背景不单纯吗?现在说对不起,是不是太迟了?
不知是谁说过,太幸福、太幸运的人,总会自以为是到伤人的程度,因为他们以自己的视野去看世界,无法想象现实有可能比自己所见更伤人。就像她竟然天真的以为,他的狼荡过住只是因为单纯的年少无知…
她的模样却让朱岩桐不舍,他的眼神随即又回复成她所熟悉的吊儿郎当,坐到她身边扮了个大鬼脸。
“我骗你的!你怎么那么好骗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欠扁地抱着肚子,笑得好大声。
白若楠却没有被骗的恼怒,只是沉默着,沉默到朱岩桐觉得不对劲,停止了夸张的大笑,忍不住在她身旁蹭了蹭。
“干嘛?怎么不说话?”
白若楠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勉强扯出一抹笑。“没事。”
若在以往,她会不着痕迹地往旁边坐,巴不得离他远一点,可是现在的她却没有。朱岩桐知道自己骗不过她,仍是露出一个她向来最讨厌的,登徒子般流里流气的表情。
“哎唷!我真的是骗你的啦!”说着,他一手环住她的肩膀,像个色狼般在她手臂上摸上摸下的“你看我生得这么可爱,像是爹娘不疼、姥姥不爱的样子吗?”
白若楠起身坐向另一张椅子,然后正经八百地看向他。“像。”
她刚刚真的有自责的意思吗?现在就对他泼冷水,好狠心啊!既然她不信,那就只好继续装傻,转移话题。
“现在轮到我。”朱岩桐拾起一颗花生米,准确无误地丢进摆得最高最远的玻璃瓶里。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呵呵!又中了,他果然是神射手啊!
“九月一号。”她照实回答。
真可惜,藉生日献殷勤的机会还得等好久。
因为心不在焉,轮到白若楠失误连连…虽然她就算不失误也投不中。
“你喜欢什么东西?或是有什么兴趣?”
“书,看书。”
真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