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说法就是,跟健康比起来,美丽算哪根葱?
丁络曾经劝她穿内衣,他毕竟还是个男人,有专属于男人的独占欲,不爱自己心爱女人的身体曲线被人一览无遗。
但她拒绝了,她才不要因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而让自己的身体感到任何的不舒服呢!不过她把大部分浅色系的衣服都捐给慈善机构了,改买一些深颜色、料子稍厚且宽大的衣服来穿。
这样别人欣赏不到她的身体曲线,她又保留了自己的喜好。
丁络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如此欣喜她不爱穿内衣。当睡衣的扣子一解开,那成熟稻穗般的金黄色胴体跃入眼帘,瞬间化成一股甘甜芬芳的蜂蜜渗进他心坎。
他感觉整个身心都被欢愉与快乐占满了。
“小瑶…”他吟唱般地念出她的名字,带着一种黏腻又清甜的味道。
她可以从他的声音中感受到他对自己的眷恋与重视,情不自禁,她藕臂轻抬,圈住他的颈子。
“丁络,我想跟你做夫妻,名实相符那种,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这也是她今晚来找他的原因。
他浑身一颤,有种本来身处地狱,却在眨眼间被人引渡上天堂,面对那清音四起、烟雾缭绕的仙境,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丁络,你不愿意吗?”她眼底积蓄了满满的悲伤的泪水。
“不!”他拚命地摇头。“我怎么会不愿意,我作梦都想着与你携手到白头啊!”他用力地抱紧她,那力道让她的灵魂都忍不住颤动了。
她青涩的身体第一次为了他而敞开。
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两人的结合像一汪温暖的山泉,柔柔地包裹着他俩的身躯,暖呼呼的泉水一遍又一遍洗涤过他们的身体和灵魂,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放松与舒坦。
他们几乎舍不得离开彼此,缱绻过一次又一次,直到第一丝金阳从窗缝中射进来。
姚瑶娇懒地倚偎在丁络怀里,他们的身体还是紧紧地相连着。“络,后山那座三合院是我的老家吧?真正的老家,而非仿制那种。”
“每一砖、每一瓦都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他轻轻地在她的体内动了一下,再一次着迷于那温暖湿濡的包覆。
“唔!”她轻吟一声,捶他一下。“人家跟你说正经事呢!不准搞怪。”
“噢!”真的太舒服了,不动一动很难受的。
“等事情说完…嗯,再随你吧!”她说着,一张娇颜羞红得快滴出血来了。
“真的?”
她含羞带怯地轻颔首。
他还不以最快速度一五一十地全数招供。“十六年前我差点被杀的事,之前跟你说过了嘛,后来我一直想跟书包的主人道谢,就依照书包上头的校名、班级去了你故乡一趟。其实之后的每一年,只要有空,我就会找时间去看看你。不过你别误会,我可没做偷窥或调查你身家的事喔,我只是看一会儿就走。”尤其,他最喜欢看她在田园里跑跳欢笑的样子,那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所以你们那块地区何时被看中、重划,你家因此暴富…这些事我一直都晓得,也知道你其实很舍不得离开老家,于是我就在你们搬走后,抢在拆建前请人把那整座屋子仔细地分开、搬移出来,然后在这座山里找块地方,重新拼装起来。”
他说得很简单,可是…“就算你能请人将整座屋子都拆走,但那些布置、摆设,你又是怎么让它完全按照过去的样子重现?还有屋子四周种的稻苗,那是我研发的品种,应该只有学校农艺社才有,为什么你这里也有?”
“屋子嘛,只要在拆之前将每一根梁柱、砖瓦、桌椅、家具…所有东西都预先编号,事后再依序组装,差异就不会太大了。至于稻苗,那是你的教授提供给我的。”
“教授给你稻苗?他们…我是说,他们不是很讨厌我在学校里种田吗?我还以为他们恨不得把那些稻苗都弄死,省得碍眼,怎么可能还把稻苗供应给你?除非…你用多少钱跟他们买那些稻苗?”
“一分钱也没有。”丁络爱怜地揉了下她的发。“小瑶,你对自己也太没信心了吧?你难道不晓得自己的研究多有价值吗?你以为学校和那些教授都是因为你家的钱,才容许你在学校里横行?不是这样的。台湾的农业必须改革,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但用嘴巴说很容易,真要动手去做又是难关重重,恒心、毅力、耐性、聪明、金钱…这些东西都缺一不可。八年了,你一直失败,却从没想过放弃,日夜不断、风雨无阻地做着你的品种改良工作,大家都看在眼里,他们虽然没有说什么,心里其实很钦佩你。这次你退学,很多人心里都很舍不得你,所以我一去跟他们说想弄块地让你重新做研究,他们就主动提出说要帮忙,把你留在学校里那些秧苗都移植到这里来。这地是他们垦的,苗是他们栽的,我一根手指也没动过。”
是这样吗?她一直以为教授、同学都很讨厌她的,想不到…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眶不知不觉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