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车赫凡是我同学。”汪羽璇空洞眼眸投向窗外。“我本来也不想来,拗不过他一再邀请,没想到…竟然这样子对待我…”
“算了,彻底认清一个人也好!”宋传伟轻拍她的臂膀安慰道:“朋友到处都有,重点要能以诚相待,至少像我,够坦白,谁像他们有几个钱就拽得二五八万!你应该不会嫌弃讲话直来直往的朋友吧?”
“哪会?我觉得你很可爱。”汪羽璇对他笑了笑。“你今年大几了?我明年也要上大学了,说不定你能帮我恶补一下功课。”
“我大三啊,T大。”宋传伟开、心咧著嘴笑。“恶补当然没问题啦!重点是,这位同学…我还不知道你尊姓芳名呢?”
“我姓汪,叫汪羽璇。”
这一路,宋传伟避谈任何跟车家有关的话题,他努力耍宝搞笑让心情沮丧至极的汪羽璇抛开忧愁,他喜欢看她浅浅微笑的样子,喜欢听她甜甜软软嗓子说话的声音。
宋传伟感觉内心有异样的情怀在騒动著,在送她回家的路上,他老是没来由笑个不停,是因为认识了她而高兴。
缘分实在很巧妙,本来当董事长司机是他最讨厌的差事,谁晓得竟让他意外认识一个美丽独特的女孩!
他告诉自己,不管缘分长短,无论将来会怎样发展,他一定把她当作此生最重要的朋友。
******--***
宴会结束后,车赫凡被严厉的父亲叫进书房。
“爸,我来了。”恭敬向父亲鞠了个躬,车赫凡静立在父亲书桌前听示。
一向跟父亲不亲近,车赫凡对父亲总是存著一股难以排除的陌生及畏惧。
“今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得帮你办庆生会,请了那么多有头有脸的达官贵人来捧你的场,你在搞什么飞机?给我说清楚!”车金祺凌锐的眼神像利刀般扫过庶子忧郁的英俊脸庞。
“我…”车赫凡为难的看了父亲一眼,艰难开口。“爸,其实,我觉得…是『妈』,她太过分了。”
他万股艰难吐出“妈”这个字,车赫凡始终没办法把父亲的原配当作是母亲看待,然而父亲却坚持他必须称那个连他自己都厌恶的女人为“妈”真是荒天下之大谬。
“可恶,不孝逆子!”车金祺气得用力往桌子一拍,厉声骂道:“好大的胆子啊你,竟敢数落你妈的不是?是谁给你撑的腰,说啊!”“爸,我认为我的同学不该遭受那样的对待。”车赫凡努力保持理性,慢慢说出他的理由。
“什么对待?看起来你是不知道自己错了?”车金祺从鼻子里冷哼,嗤之以鼻说:“一个已倒闭成衣厂的女儿,值得你花精神把她请来?我花了大笔心血为你开宴会,赫凡,你当真以为我只是开个庆生同乐会吗?哼!车家可不是麦当劳,不是随随便便闲杂人等都可以来欢乐一下!怎么你到现在还没懂我的用心?”
“我懂。”车赫凡沉重点头。“我了解您对我用心良苦。但是我不赞成您用鄙夷眼光看待我的朋友,而且我认为自己有选择交朋友的权利和自由。”
“什么交朋友的权利自由?你懂个头!我看你还早得很!”车金祺对儿子的冥顽不灵非常失望。
“平常我是怎么教你的?女人分很多种,像那个姓汪的,她顶多就是新鲜,外面玩玩就算了,根本不必带回家里!你啊,不是小孩子了,在我们家,你既然要当我车金祺的儿子,就该好好学学『男人』该有的本事!说到对付女人的学问,你还差得远了!”
“什么『对付』?什么叫外面『玩玩』就算了?难道爸你经常做这种事?”想起母亲年轻时候的可怜遭遇,车赫凡顿时像只刺猬竖起刺来,声音忍不住提高,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你这是什么态度?造反啦!”车金祺跃身而起,伸出手指著儿子。“我是你老子,谁教你用这种态度跟你老子讲话?说了半天,你还是一点领悟也没有,真是气死我了!”
在车家王国,车金祺就是皇帝、大爷,他说的话是圣旨,不管合不合理、爱不爱听,都得照单全收…车赫凡简直恨死这样的独裁!
“怎么啦,你们父子俩这么晚还不休息,还扯著嗓子嚷什么?”听见丈夫和“外面的儿子”吵嚷不休,已换下晚礼服准备休息的车夫人走进书房一探究竟。“赫凡,你这是干什么?怎么惹你爸这么生气?”
“还不是为了晚上的事!”车金祺没好气看了元配一眼,数落儿子。“说了一大堆道理,这小子一点都没听明白,意见比我还多…”
“是吗?”车夫人以虚情假意的微笑望望车赫凡,轻笑道:“我就跟你说了,这孩子毕竟不是我们家里的,规矩当然差多了!你看看,见到『妈妈』来了,连声『妈』也不会叫,唉…就不知道生的人是怎么教的?”
车赫凡脸色一沉,黯淡表情更添忿恨!
怨毒的眼神扫向那个他必须喊『妈』的女人,不客气呛道:“随便你怎么骂我都可以,请不要污辱我妈!”
“你跟我横眉竖目是想怎样?我是你长辈,在我的屋檐下就要照我的规矩来,听见没有?”车夫人也回敬他一记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