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真的是她印象中那个冷静沉着的楼少钧吗?瞧他手忙脚乱,焦头烂额的拙样,哪还有一丁点楼氏企业冷面总裁的影子啊!
“盐、盐、盐…妈的,到底哪个是盐哪?噢,shit!”瞧,连脏话都出来了。
一抹会心的笑意自她嘴角涌现,看着他大粒汗、小粒汗的为她而忙,心头的感动是笔墨所无法形容的,那双好似无所不能的手也只有在拿起锅铲的此刻,才会显得呆拙而令人发噱!
她幽柔一笑,静静移步上则,纤纤玉臂轻轻地、柔情万千的环上他的腰,在他身子明显的震动下,小脸贴上他宽阔的背脊,悄悄闭上了眼,藉由无声的拥抱,倾泄她涨满胸怀的撼动与绕指柔情。
楼少钧完全没了反应,拿着铲子的手僵在半空中,两颗疾速跳动的心在无言的静默中交融,合而为一…
直到抽油烟机的嘈杂声唤回他恍惚的思绪,他直觉低首,而后惊叫…
“哎呀!怎么‘又’焦了!”人家他本来想雪耻的…
紫萱寻声望去“唷!惨不忍赌,晚景凄凉。”她为锅内“含冤”的鱼下了个中肯的评语。
楼少钧表情好尴尬,自首道:“不是第一次了。”
“没关系,沦落到你的魔掌,这条鱼应该早有自知之明了。”
“萱萱!”他被糗得俊容微微发热。还敢说,要不是她“闹场”…
“好嘛!你收拾残局,我乖乖回去等菜上桌不就得了。”
“可是…”看来紫萱对他厨艺的认知还没有那条有“切肤之痛”的鱼来得透彻。
硬着头皮,他将所有的菜端上桌,也准备好迎接紫萱的狂声大笑。
她清亮的明眸不断睁大、再睁大,小嘴也几乎合不拢…我的妈呀!这是什么鬼东西?!“我可以请问…”紫萱困难地咽了口口水,舀起一团泥状物“这是什么吗?”
“豆腐。”他有点无地自容的小声回答。
豆腐?!噢,他“分尸”分得够彻底。
“那…这个东西的原来面貌呢?”她夹起一块黑得不能再黑的东西仔细端详。
“事实上,它原来是一粒青椒。”他嗫嚅着。
“噢。”她接受度强,用力点了一下头,算是同意他的说词“那…这个我知道!”为了安抚他受创的男性自尊,她放作轻快的挟起某样不明物体,在楼少钧兴奋而期待的神情下说:“这是茄子,对不对?”
楼少钧马上垂下双肩,地洞地哪里?“基本上,它本来该称为丝瓜的。”他愈说愈小声,一脸挫败。啥?原来…这是整容后的丝瓜?!紫萱叹为观止,在大开眼界之余,既想笑,又感到抱歉,她很努力的想着安慰的词汇“呃,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能将丝瓜煮得像茄子,其实也是一项史无前例的殊荣与成就,你说对不对?”
为了安慰他受创的心灵,她很努力的说服自己将这些连狗都唾弃的食物往碗里堆,其中包括了她亲眼目赌整型全程的吴郭鱼和长得像茄子的丝瓜,以及吓死人的“巫婆豆腐”…
“萱萱,算了。”楼少钧正想阻止,她已当着他的面将食物往嘴里送。
也许对别人而言,它十分难以入口,但是,她在满怀的感动与温馨中享用这些食物,似乎并没有想像中的可怕,她甚至甘之如饴…是不是喜欢上一个人,除了盲目外,连味觉也会跟着迟钝了呢?
反倒是楼少钧,愈看眉头皱得愈紧“我看算了,你别吃了,我出去看看外头还有没有卖吃的。”
紫萱含笑按住他的手,阻止他起身“这个时候?”
她示意他看向壁上的钟…凌晨两点。
“没关系,你乖乖在家里等着就行了。”
“都说不用了,我没有勉强自己,真的!对我而言,它胜过山珍海味,这绝不是违心之论,事实上,心意比什么都重要。”
他心口一荡,动容地望着她“你是第一个敢吃我做的东西的人。以往,就连弄晴,一听到我下厨,她逃得比谁都还要快。”谈起这个名字,他眼底自然流露出无限的怜爱之情。
弄晴?是他的爱妻吧?尖涩的酸意马上窜上她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