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真的。”车赫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像专门把妹消遣的无聊男子一般,硬要死皮赖脸缠著她?
他痛恨自己现在这德性,可是他又很想多跟她相处,就算是送她一程,短短十分钟也好。
“那…好吧,麻烦你了。”汪瑀璇勉为其难答应,深怕再这样下去,两人会站到天亮还没结果。
车赫凡固执的个性跟以前一模一样,凡是他想要的东西,不达目的绝不停手。
“你朋友住在哪?怎么走比较快?”坐上车,他热心问。
“在…嗯…”汪瑀璇突然间迟疑了,想到她坐在车赫凡车里,到时很可能让奚心瑷与车赫凡碰到面,以奚心瑷像火箭炮、机关枪的个性,不知会讲出什么惊死人的话。
再说,奚心瑷已经见过他了,还对他自我介绍是他很熟的高中同学,到时候汪瑀璇怎么解释,同样是高中同学,为什么奚心瑷对他这么热情,而自己却冷冰冰?
说不定就在解释来解释去的过程中,沉不住气的奚心瑷一股脑把所有事情都掀开了,那可不得了!
“你该不会不记得你高中同学住哪里吧?”车赫凡蹙起眉,不明白她为什么支支吾吾。
“嗯…我、我刚刚突然想到,我同学她好像去南部出差了。现在去可能不在家…”汪瑀璇当下决定,绝对不能让奚心瑷和他碰面。
“是吗?那么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餐罗!你想吃什么?台北新开了一家俄罗斯餐厅,不如一起去尝个鲜,怎么样?”车赫凡一口气把问题跟答案都讲完了,根本不容对方有其他选择。
“…都好。”汪瑀璇无奈回答,她知道,如果现在她说要回家,肯定又没完没了。
那么就一起吃顿饭吧!就只这一次,再不为例了。汪瑀璇在心里跟自己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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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我又去那家葯房拿葯,推门那刻还想着会不会再遇到你。这世界还真小,全台北市有多少葯局,我们居然会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遇到。对了,你最近还好吧?睡眠情况有没有改善?”
坐在充满欧陆异国情调的餐厅里,车赫凡竟以在葯房的偶遇开启话题。
“呃…我还好。”汪瑀璇淡笑带过。
这实在不是个好话题,特别是在气氛优美的餐厅里,提起身体的病痛,总是有点杀风景。
“我说了什么不恰当的话吗?”车赫凡发觉她明显不自在,不解地试探。“我一向有什么说什么,如果你觉得哪里不妥,可以直接告诉我没关系。”
“其实也没什么。”她无所谓耸肩,轻松解释:“很少人会在用餐的时候讨论吃葯的事情吧?你还真有趣,我们刚才点完菜,你就大剌剌说这件事,好像我们是同病相怜的病友。”
“哈哈哈!你的比喻还挺贴切的。”车赫凡深邃的眸子注视著她脸上的轻柔笑意,感叹道:“被你一说好像真的有点怪。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就觉得可以自然地说话,像很熟的朋友一样不必顾忌什么…真抱歉,我不知道你吃饭时不喜欢谈这个。”
“别这么说,我没那个意思。”汪瑀璇举起杯,礼貌地与他的杯子轻轻一碰。“来,就让我们两个『同病相怜的病友』互相祝福,早日康复。”
“没想到你挺幽默的。来,乾杯!”车赫凡漾开笑容,仰首饮尽杯中酒。
“你当这是可乐吗?那可是俄罗斯有名的烈酒耶,很容易醉的!”汪瑀璇自然拿下他的杯子,瞥了他一眼。“为了你性命奢想,这个我暂时没收,要不让你一杯接一杯豪饮,那可不得了!”
“好好好,今天你最大,你说了算,这样行了吧?”车赫凡心甘情愿让她干涉自己“饮食”的自由。
车赫凡没来由产生一股幸福的感觉,他看着她微笑,彷佛她本身就是一道可口的佳肴,不必吃什么,光看她就饱了。
“你是这么好商量的人吗?随随便便就别人说了算?”汪瑀璇被他无意间流露出的似水柔情牵动心弦,幽幽问:“何况我跟你…我们又不是很熟…”
“是啊,我也一向不是那么好商量的人。”他含意深远地看着她,温柔微笑。“人跟人在一起是一种感觉,磁场若接近,怎样都觉得自在舒坦,无须矫饰。老实说,我很久没这样放松且毫无压力享用晚餐了。”
“真的吗?”汪瑀璇心里浮荡著些许甜蜜、些许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