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果然不是盖的。
“厚,一出口就没好话。”就不能让她多高兴一下喔,讨厌。
“你到底去哪里了?”
“前几天我不是问你一个杀妻诈领保险金的案子,依照你提的查案方向,我私下“偷偷”提醒检察官,他临时出差到高雄搜证,果然找到关键证据,所以现在案情已经水落石出了。”她露出释然的笑容。
“怎么说?”
“检察官去他住的饭店查询,证实他当晚的确是住在那家饭店,但是我们请饭店调出当天大厅的录影带,发现他在十点多搭计程车出去,直到早上七点多才进饭店。依循他当晚搭乘的计程车车号找到司机,证实当晚载他到一家长途客运公司,再根据客运公司的证词,证明他当晚的确搭车回台北,因为那班车只有他一个乘客,原本不想开,所以站员的印象很深刻。检察官将这些资料和证词摆在他面前,被告已经俯首认罪,所以我这几天都待在法院处理这个案件。”
“嗯。”意料中事。“下次别这样了,还‘偷偷’提醒检察官,法官不是应该要秉公处理案件?”
“我知道啦…”粉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我只是看不惯这种行为,恰好又知道了可以破案的方向,所以…”
“你啊…”东方睿无奈地摇头。
“阿睿,谢谢你,若不是你的提醒,我们可能会忽略这个查案方向。”向他请教越多,她越佩服他的能力,跟他丰富的经验学识一比,她真是差太多了!
“你累了就好好休息吧,我也要回去睡觉了。”自己的大惊小敝让他有些赧然,赶紧借口离开。
“阿睿,谢谢你的关心。”她笑得好开心。
“我才不是关心…”她的坦率让他很不自在。“只是突然少了你的聒噪声,一时无法适应。”
“过分!竟然说我聒噪!”听他说“一时无法适应”她的心里头甜甜的,他的意思是不是说…他已经习惯她的存在?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我这叫健谈,懂不懂?”
“有什么不一样?我感觉不出来。”他不以为然地道。
“我裁定包粉虹是健谈不是聒噪!”
“球员兼裁判,一点都不公平!”举牌抗议不公。
不知不觉,跟她斗嘴也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不爱跟人多说废话的他,竟然开始享受这种没有意义的“胡言乱语”
看来,他已经被她给带坏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一道粉红身影已经慢慢占据了他的心,为他幽暗的心房,增添一抹光亮又带点暖意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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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中午,粉虹打理过“荒废”大半个月的家务,兴冲冲地来到隔壁找她最爱的芳邻,今天除了周末假日固定的采买工作外,她还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向他告白。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她发觉他对自己应该有心,否则依他孤僻的个性,不可能让她“登堂入室”进入他的生活。
所以,她决定跟他打开天窗说亮话,否则老是在猜测他的想法,让她觉得很累,她实在不喜欢这种不确定的感觉。
她举起手,战战兢兢地按下门铃,等他开门的几秒钟时间,她的心怦怦直跳,既期待又怕受伤害。
东方睿很快就来应门,但表情却有些冷凝,仿佛又戴上之前的面具。
“阿睿,一起去吃饭吧?”
“对不起,我现在有客人。”他挡住门口,没让她看到屋里面的状况。
“喔…那我自己去吃喽。”她失望地转身离开,却听到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从他尚未关起的房门里面传出来…
“谁呀?”
“邻居。”
只听他冷漠地回答完,随即就是门关上的声音。
他房里有一个女人!粉虹的脚突然黏在原地动不了,心不断地传来阵阵抽痛。原来在他的心中,她只是一个“邻居”?对他来说,她连朋友都称不上?
到头来,原来是她自己自作多情,还差点闹了一个大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