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你没收到我每天早上留在桌上的纸条吗？”

“好吧！我会帮你准备胃葯的。”他不会罗嗦得当他是小孩般告诫，换另一方式，也许他比较会听。“最近国外研发了一新型胃葯，不阿斯匹灵，不伤胃，也无副作用，而且葯效持久，保护胃的效果奇佳，很适合在你工作的时候服用。藉着职位之变，我可以替你预定一年份的量。”

在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他仍然可以一便看到斜倚在墙边的殷冠磊，他那与生俱来的抢气质，很轻易便能引起注目。

“嗯，老实说吧！你最近是不是没吃早餐？”

“我不会放手的，至少现在不会。”

殷冠磊沉默了片刻，而后开：“我不会你什么。我只是不明白你的用意是什么？”仰起，他再下一杯酒。

“我今天认识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女孩。”

眯着星眸，殷冠磊笑了。他并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借他的肩膀纯粹只是想拉近彼此的距离。只有在他不够清醒的时候，殷冠臣才不会刻意与他疏远。

“不必了。”这次殷冠臣很快的拒绝了。

坐车内，殷冠臣端详着他，无可奈何的低语：“你确定你明天能工作吗？”

殷冠臣缓缓地绽一朵微笑。

坐在南京东路一家日式料理店中，殷冠臣沉默的与殷冠磊并肩而坐。殷冠磊执着致的青瓷杯，淡淡的啜着日本清酒，

面对他偶尔的关心，殷冠磊反而板不起一张扑克脸，他的表情虽是一迳地冷，但神已不若方才的冷厉。

殷冠磊惺忪的眸微眯地看向殷冠臣，那半醉的模样仿若慵懒的野生豹，优雅，魅人，惊猛冷锐的因在他的内沉睡，此刻的他看来有些堕落，充满令人致命的眩惑魅力。

“你可以对着V8留言；如果可以的话，你乖乖呆在家里让我养你就好了，省得我们大玩捉迷藏的无聊游戏。”

“我不会让你撇下我的。我等你，然后一起去吃饭。快去！我已经饿得没力气跟你讨价还价了。”

殷冠磊嘲讽的一笑，闭起睛，脑海中浮现孟安卓惯常的淡然笑意。

“喂！在医院里烟会下地狱的。”

殷冠臣笑了笑。“那么你想要我怎么写？明天我照就是了。”

殷冠臣走向他，在他面前站定。

“肩膀借我。”他靠着殷冠臣低喃“要我开车吗？”

早该知殷冠臣不会对他的工作或是私生活萌生什么兴趣的。

殷冠臣微笑“她有意思的程度，足以令你不顾一切的投其中吗？”

殷冠磊的眉峰郁的拧起“我清楚我要的是什么，你别想试图改变我。我不会原谅她…和他。”

殷冠臣轻轻地推开他，：“我上都是消毒的味，你闻了会更不舒服。你要先回去吗？我还要去换个衣服，可能要耽误一时间。”

殷冠臣本是蓄意冒犯殷冠磊的天颜。

从手术室中走来，殷冠臣摘掉帽及罩，一张连女人也为之嫉妒的俊容颜。

殷冠臣走他叼在上的香烟，捻熄后投垃圾桶。

“你醉了。”殷冠臣放下酒杯，拂开覆在他额前的发丝，静静地看着他。

着墨镜的殷冠磊微蹙了蹙眉“我今天已连续两次被诅咒下地狱了。”

“学着如何宽恕，会使你过得更快乐。”殷冠臣轻声。

殷冠磊无法对那张天使般的笑容发火。若说他是烈火，那么殷冠臣就是海洋。无论烈火多么肆，他总是游刃有余。

“我是个男人，怎么可以被豢养？再说，医院的工作也不能说丢就丢。”凝视着殷冠磊卓绝英的脸庞，殷冠臣微微蹙起眉“冠磊，你很累吗？”

“冠臣…”

殷冠磊搭住他的肩，搁在他另一边的肩上。难得他有如此黏人的时候。殷冠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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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们回家。”殷冠臣伸给他一只手。

殷冠臣但笑不语，决定装蒜到底。

“你说你有事想问我？”殷冠磊放下酒杯，转过看着兄长那张俊无比的容颜。

他实在不想再向医院告假了，但宿醉不醒的殷冠磊是很难缠的。

殷冠磊的坏脾气令殷冠臣忍俊不禁，低笑：“也好。我正好有事想问你。等我五分钟。”

殷冠磊冷冷地瞥了他一。“这算是什么问题？我拒绝回答。”

“这辈休想我学会那两个该死的字。”他半伏在桌上低沉地说。

“你懂，只是你拒绝去思。磊，我知你最不想面对那些过往，但是事隔二十多年，噩梦也该醒了。这就是我一直想为你的事。”

“因为我们已经一个星期没见面了，我差以为你被这里的女病人生吞活剥了。”殷冠磊知他的女病人比男病人多了不止三倍。他俊俏的容貌使他一向受女人迎。

殷冠磊拉长了脸，闷闷地瞪了殷冠臣一。他知他要的是什么，偏偏装作视而不见。而他可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提到工作，殷冠磊就想起那个难以驯服的女人。

“是吗？”平常的他是千杯不醉的，更何况今逃谘在他面前的只是小儿科的清酒而已。但他是真的到有些醉了，在殷冠臣面前，他可以不需要理智。

殷冠磊拍开他的手。

“你看起来有糟糕。”

“哦？”殷冠臣失笑。真难得！他居然会记得别人对他的谩骂，这表示什么？他是基督徒？“你怎么会到这里找我？”

殷冠臣淡淡一笑。若他这模样被媒披在报章杂志上，明天他的传播大楼就会被一群女人给踏平。

“你一定要我面对这个问题吗？”殷冠臣摇晃着酒杯，俊的线淡淡的扬起一抹笑容。

“留纸条是一回事，见面又是另一回事。还有：‘早餐在桌上，我去上班了。’算什么留言？”殷冠磊的俊脸绷得死，充分显示他的不满。

殷冠臣失笑了。五年不见，这小依然霸气而蛮横，任得变本加厉。他知冠磊为了与他有多一时间相聚，他可以把工作时间全排开。他何尝不想与这个唯一的亲人多聚聚？但是他明白这决非长久之计，童年的心结不能不解开，重要的关键在于看待他的态度。他可以调适得很好，但是冠磊却任得一味的拒绝去面对。他与冠磊保持距离的原因这是如此，冠磊应该学会自己去面对，而不是藉着他的手足之情去麻痹自己的觉。

殷冠臣不再说话了。他该明白那个心结没有这么轻易就能解开。

“你明明知我要的是什么。”殷冠磊]闷声说。

殷冠臣当然知是什么原因，但是他不想破。这个心如野的殷冠磊向来没有人能驾驭，他知只有他能治他，但驯兽师这个角不该是他来当，总有一天他生命中的最会易主。相依为命的二十五年中，只让他独立了五年，殷冠磊这个果决的男人在他面前一如小男孩般任。他必须脱离“长兄如父”的角，他曾以冠磊为他世界的中心，但说穿了，兄弟一场再怎么知心亲昵，两人终究是独立的个。

“没什么。没时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