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你说话要凭良心,拆散?如果真要拆散,本座又何必成全她的心愿,只因为她放心不下你,累得我来回奔波送她回人间…你知不知道那很累的?更别提我还白白损失半打的丹凤露,甚至还要低声下气,就为了求山卓帮我演一出戏,好能点醒你,让你接受只是外表改变的陆心语?”
想到这件事,莫亚就气!
“不要跟我说你忘了!最早一次是在墓园,我就试著提醒你了,结果你不听,走得倒是挺爽快的,我半打丹凤露就这样没了,再来是山卓这家伙出马,天知道他怎么会转了性,主动答应要帮忙,但重点是,他帮了,也试著提醒你了…你自己说,有没有?他有没有提醒你?”
莫亚也没想要他回答,迳自抢白道:“有嘛,山卓他跟你说了,真相只有一个,还叫你不要执著于表象,不要怀疑,这些他都说过了,是不是?”
辟靖武不愿回答这问题。
因为那种提醒,在他来说有跟没有一样,怎么能算数?
“山卓难得好心出马,但你有没有听?有没有在听呢?”他抢白得极顺口,莫亚继续自问自答。“你没有嘛!”
“那种程度的『提醒』,就算是帮了吗?”官靖武并不是那么好唬弄的,恨道:“如果真心要帮,直接说清楚不是更好?”
“喂,你是不知道有句话叫天机不可泄漏,有种东西叫天条是吧?”莫亚挥著法杖,神气巴拉的质问道:“我是那种知法犯法的人吗?”
“你是。”山卓指著陆心语,老实不客气的戳破他的话。
“陆心语不一样。”莫亚跳脚,气恼的反驳。“她捡了我的法杖,情况特殊,如果不破例帮她,有恩不报,要让人知道后,我以后怎么带人?”
闻言,山卓挑了下眉,像是听见什么有趣的话。
“我是说认真的。”莫亚气唬唬,当下又是慷慨激昂的废话108句。
辟靖武对这两人没兴趣,再者,综合所有听见闻,他就算不知道眼前的小表到底是何方神圣还是鬼怪,也知道他办事不牢,完全就是很不能让人信赖的那种。
可以想见,这小表唯一会的,除了抢白、抢白、抢白!其他大概也就是死不认错、恶人先告状,简言之,这小表彻头彻尾就是欠人扁的那种类型。
“对不起。”懊悔,官靖武自责不已的对怀中人儿道歉。
结合了高薇妮这段记忆,对于这么一长段时日的倒追行为,陆心语羞窘得不敢抬头看他,只能对著他的胸膛轻问:“为什么要对不起?”
“我不知道…那原来是你。”紧闭著眼,官靖武不敢相信,他竟然因为那死小表烂到不行的报恩方式,白白浪费那么多的时间。
“没、没关系啦。”耳根子胀个通红,陆心语羞得不敢见人,低嚷道:“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我自己了,你不知道是很正常的。”
“心语…”官靖武想仔细看看她,没想到…
“啊!”她紧巴著他不放,回以鸵鸟式的埋头躲避,近乎惨叫式的低嚷:“你、你不要看我啦!”
“为什么?”官靖武摸不著头绪。
“…”这要陆心语怎么说呢?
就算她想破了脑袋,也很难具体的形容出她心里那种丢脸的感觉。
没错,她承认,她确实是放不下他,比起一直试著要延续她生命的双亲,这个别扭的小孩更让她放不下。
因为她知道,深爱她的父亲并不是执著于小爱的人,就算失去她这个女儿,有继母的相持相伴,总能振作起来,投身研究工作,继续以大爱造福广大的病众。
可是这个别扭的小孩…并不一样啊!
她知道,真要让他闹起别扭,绝对是一个人钻牛角尖,拒绝所有的幸福…光光是想到他拒绝幸福、一个人孤伶伶的模样,她就难受得像是要再死去一次,又怎么可能放任他不管呢?
希望他幸福的心意是如此的强烈,即使后来化身为什么都不记得的高薇妮,要他快乐无忧的想法却没变,也因此身为高薇妮的她一见到变得比以往更加冷漠阴郁的他时,即便没有理由,也将改变他视为己任。
不同于以前那副破烂的身体,拥有健康本钱的她由于家人的纵容,随心所欲做想做的事就变成一种行事习惯。
感觉起来,也有可能是以前那副破烂身体的长期压抑感被解放了,就算身为高薇呢的她不记得那段什么都不能做的时期,可是,那种解放感也存在于她的潜意识中,让她毫无顾忌就想要为他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