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巧合促成了一个弥天大谎,她不怕死,怕只怕额娘和哥哥会跟着受牵连。
御医毕竟是大夫,关于她和二贝勒,他究竟知道多少?他现在是在向王爷禀告二贝勒的死因吗?
锁烟揪紧了胸前的汗巾,身体僵硬。
“你做得很好,再好不过。”煊赫褪下软甲护腕,眯眼看向青空,他最宠爱的鹰正强悍地挥动巨翅,在天上肆意翱翔。
“王…爷…小臣不知做了什么事情让王爷如此夸奖,小臣愧不敢当。”胡御医小心翼翼地接话,除非他想株连九族,否则他怎能冒冒失地承认?天下谁不知,权倾朝野的恭亲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他又不是活腻了。
煊赫勾唇一笑,老狐狸,算这老东西聪明。
“嗯,本王记住了你下去吧。”
煊赫优雅地伸出手臂,一旁的侍卫马上迭上一只活蹦乱跳的灰兔。
煊赫对着青空打了个响哨,几乎是马上的,天上巨大的海东青火着汹汹气势猛烈地俯冲下来、尖啸着在半空中徘徊。
它血红的眼饥渴地盯着煊赫手中的灰兔,虎视眈眈却不敢近煊赫的身。
煊赫轻蔑一笑“小东西,听我的话,你才饿不死。”
他一个甩手,灰免被摔在草地上,大鹰呼啸着向猎物冲去…撕扯…挣扎…垂死…
胡御医两股打颤,软倒在一旁,额上的冷汗早就沁湿了领襟。
煊赫意兴阑珊地挥挥手,退在远处的几个太监匆匆跑过来,搀扶着脑软的老御医退下。
煊赫冷冷地笑,让饱食后喙上仍滴着血的鹰栖落在他的肩头,他缓缓抚着它柔顺的羽毛,若有所思。
只要是他想要的,他就会得到。
这就是他的旨意,上天亦不可违逆!
黑冰般的眼珠滑过眼角,他看见那一抹素白纤细的身影。
她在他黑夜的记忆里,洁白得彷佛一朵沈睡在地狱的白莲。
轻易他便可拥有这世间的一切,权力、荣华、富贵,在刺激的追逐过后,那些拥有突然变得毫无意义。
一切就像是游戏,过程刺激,却灿烂如烟花,璀璨片刻便寥落,渐渐的,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拥有过什么。
无止境的,他在自己的世界浮沈。
他强烈地渴望着一个突口,一个他最想拥有的…
那张芙到极至的小脸,恭顺的躯体下藏着不安的灵魂,丝丝缕缕,竟能将他轻易缠绕进去。
他怎能让她独善其身?
他那么野,那么自私。
不会放过她,只要他想要,她就得为他生,为他死!
煊赫放飞了苍劲的鹰,任它在天空展翅。
大总管费扬古从深庭后进来,恭敬地替煊赫披上黑熊皮麾“王爷放心,奴才把一切都办妥当了,只是老福晋那边…”
煊赫的眼睛盯着某一处,人儿早已远走,只有兀自摇动的菊花纷纷落下花瓣。
“王爷?”费扬古跟看了过去,顿时明了许多。
“不重要。”喧赫撩起蟒袍,走在前面。
费扬古过了半晌才会过意来,王爷是在说老福晋根本不重要吧!他摇摇头,小跑着追上煊赫的身影。
王爷说这样的话,对于老福晋来说,凶还是吉多,大家也只能拭目以待了,王爷的心思太深,是谁都无法猜透的。
阿丝翻捣着锁烟陪嫁过来的箱子,旁边堆放着锁烟做姑娘时穿的朴素衣裳。
“阿丝姐姐,小埃晋住主屋不好吗?为其么要搬到偏厢的暖合来?”小太监阿古尖着嗓子好奇地问阿丝。
阿丝从箱了里抱出一床被重重地放进小人监大张的手里“你的话太多了!有本事,你自己问小埃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