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要柔顺一些比较让人疼爱。”花戏春也觉得未来相公的说法满有道理的,不然…为什么大姐就是不得大姐夫的怜爱?
“是是是,柔顺一些比较让人疼爱。”花迎春故意学着花戏春的语调,自我调侃“也难怪我会被严虑休掉…”
“明明就是你把人家休掉的嘛。”花戏春咕哝道。加害人变被害人哦?她还满同情大姐夫的…
“又在嘀咕我的坏话?”花迎春拿伞尖去戳花戏春的脑袋,扎得她唉唉叫。
“我哪敢呀…”花戏春赶忙跳离花迎春好几步远,一直避到她纸伞饱击范围外。“我只是很好奇你和大姐夫离异的真正原因嘛…”
“没什么真正原因,个性不合。”花迎春敷衍回应。
“这样听起来好随便。成亲是件很神圣的事情,娘不是教导过我们从一而终的观念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女人要认命,即使夫婿不好,那也是命,哪能说个性不合…”
“停。别在我耳边说这些蠢话,我一个字也听不懂。”花迎春捂住耳朵。
“你哪可能听不懂,你根本就是不想听吧!”
“知道就好,知道就请你封口,别将那堆屁话当宝贝,尤其那些话还是从一个不认命的女人口里说出来的。”
娘亲是教导过她们这些,但是娘亲却也完全推翻掉自己说过的话,她没有从一而终,也没有认命跟着她们那位木头老爹过一辈子,在遇到另一个男人时抛下了一切,跟着那男人走了。
一个人讲出来的话和做出来的行为完全悖逆时,就完全没有说服力。
花迎春一边拭汗一边寻找最近的茶铺子,她好渴,再不灌碗凉茶,她很可能会昏死在大街上。
眸子左瞧右瞧,前探后探,终于看见茶摊的靛蓝色幌子,她咧唇一笑,加快脚步,顾不得纤纤举步,但只小跑了三四步,她停下了,因为靛蓝色的幌子前站着她那缘浅的前夫君。
他正瞧着她,眼睛眨也不眨,表情紧绷。
花迎春不认为现在走到茶摊前,对他笑一笑,会得到他多友善多亲切的回应,还是…装作视而不见比较好?
“姐?你怎么了?”
“冤家路窄。”花迎春没头没尾回了她这句。
花戏春原先不懂,直到顺着大姐的目光看到严虑,才豁然开朗。
“是大姐夫耶!”
“叫他严公子。”都已经一拍两散了,还叫什么姐夫呀?!
“大姐夫对我很好呀,一日为姐夫,终生为姐夫。你跟他离缘,不代表我们做不成亲人呀。”花戏春胳臂向外弯。没办法,严虑在外的名声太响亮,让她跟着沾光,她才不放弃拥有这种名人姐夫的机会。
花迎春来不及冷嗤,花戏春已经笑着对严虑挥舞双臂,愉悦地奔跑过去。
花迎春没仿效她的行径,甚至动了转身闪人的念头。
面对严虑,她还没考虑好是要摆脸孔给他看,还是大大方方来个“上山采蘼芜,下山逢故夫。长跪问故夫,新人复何如?”的谦恭卑驯。虽然几个月过去了,她还是没考虑好,也没准备这么快就碰上他。
看着妹妹热络地和严虑说话,他的眼神却越过妹妹直朝她攻击而来,仿佛打算拿那对眼珠来刺穿她,她不想回瞪,尤其是在她又累又热又渴的当下,她只想掏银子买杯凉茶来灌。
唉。花迎春低低吁叹,走上前,拖着步伐,故意走得慢,一方面也祈祷在她还没走到茶摊前,他会先掉头走人,毕竟,她不会认为他高兴能见到她,否则他脸部线条不会绷得死紧,还有隐约浮动的青筋也是骗不了人的…成亲一年,她明白他这样的神情叫做愤怒。
不喜欢看到她就赶紧走吧、不喜欢看到她就赶紧走吧、不喜欢看到她就赶紧走吧…花迎春嘴里念念有词,像在念咒语,希望他会如同她的窃窃低语一样赶紧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