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臭骂他…
思及此,严虑又笑了。
“虑弟,你这个表情是满意得不得了吗?”严云狐疑看见弟弟嘴角勾着浅笑。她这个小弟没有什么太大的缺点,就是爱板脸孔,从他一出世,这个性就展露无遗…试问有哪个甫满月的婴娃会眯眸瞪着拿玩具戏弄他的姐姐?寻常小娃儿都该要哇哇大哭才讨人疼讨人宠嘛,真是太不可爱了。
严虑回神,看见严云在卷手上的画轴,嘴里还呵呵暗笑“成了成了”他按下严云卷得很开心的手。“我没说我要画里的女人。”
“咦?可你刚刚…”明明笑得很淫。
“我没有再娶妻的念头。”
总觉得心里还在念着什么,胸口里还藏着什么,有个重量就占在那里没走,他的心里没有空虚,不需要任何人来填,也没有空位。
“虑弟…我的天呀,你真的被伤得好重好重,对不?真让人心疼,姐姐惜你哦…”严云再一次要抱住严虑,这一回严虑老早看穿她,偏着脑袋闪过,严云不死心,又奔过来抱人,严虑手中那柄山水纸扇响亮唰开,挡在严云面前,长臂一伸,将两人距离拉开。
“严云!你少干这等蠢事!”他觉得严云越活越回去了,年纪越大行径越愚蠢!
“娘…”谷月惟因为严云跑去追严虑而无法揪住她的裙,慌张地追在她身后,极度怕生的她,大眼又积起眼泪了。
“这叫姐弟情深!”我再来!
“我记得我们感情没这么好。”我闪。
“娘…”差半寸就能捉到,丝裙又在指前滑开。
“谁说的,云姐只有你这个弟弟,疼死你了!”饿狼扑羊!
“呿!”
“云姐知道你是让那个姓花的女人给伤了,现在变得不信任女人,但我是你亲姐,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不一样。你谁都可以不信,就是不可以不信云姐!”老鹰扑小鸡!
“你才是最乱七八槽的那一个!”一柄纸扇干脆合起,拿扇骨去打她的额心。
“呜…好过分…你这样说云姐好心痛…”心是没多痛,额头好痛是真的。
“娘…”谷月惟终于捉到了衣料,一颗吓得噗咚咚直跳的心也缓缓回到心窝口。她抹泪,决定这回一定要巴着娘不放,十头牛来拉也绝不松手!
唔,这布料粗粗的,怎么一点都不滑手?娘的丝裙像会发亮一样,摸起来又滑又软还香香的,怎么…
比月惟心头恶寒,怯怯抬头,正好对上俯首紧盯她抡扣在他裤管的峻颜,她一记抽息,哇的哭出来。
“瞧你吓到她了啦!月惟乖,不哭不怕、不哭不怕,那是舅舅呀,之前做了个秋千给你玩的舅舅呀…”严云将女儿抱住,不断轻哄轻诱。谷月惟还是抽泣,没了哭声,紧紧攀在娘亲身上。“对了,舅舅房门前的树间不是也挂了个秋千吗?要不要去玩?娘替你推,好不?”先哄小孩最要紧。
怀里的女儿没应声,严云又迳自笑道:“你不是很喜欢玩秋千吗?以前有阵子好爱来舅舅家哩,不带你来还会吵呢。”
“哪是…因、因为…”
“嗯?”
“因为舅妈会说故事给我听…”细小的声音根本全糊在嘴里,要不是严云正抱住她,耳朵就贴在她嘴边,她绝对不会听见女儿说了啥话。
“舅妈呀?”
比月惟在娘亲的肩窝边用力点头。
“舅、舅妈说故事好有趣…我喜欢听舅妈说故事…一边坐秋千,一边…说故事…”谷月惟说着话时,终于露出好小好小的笑容。
“可你舅妈不乖呀,她都不听舅舅的话,还跟舅舅吵架,舅舅不喜欢她…没关系,娘会替舅舅找一个更会说故事、更好看、更美丽的新舅妈!”严云不清楚怕生的女儿为什么会喜欢花迎春,她连自个儿的亲爹都怕哩。
“舅、舅妈的故事还没说完…”谷月惟又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