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问您尊姓大名,怎么称呼?”
“韩若岩。韩国的韩,草右若,岩石的岩,我的卡号是xxxxx。”
“韩--韩先生?”仿佛被大石矿梗住咽喉,向庭嬛感觉自己发不出声音。
“您…麻烦您等一下,我现在马上…帮您查询。”
“好的,谢谢你。”沉稳有礼的回复。
话筒彼端的安静,把她跳动猛烈的心音,衬托得更为大声…
自从那晚下山后,她深深以为,只要回到家,钻进被窝里好好地睡一觉,隔天醒来就可忘记一切荒谬突兀的怪事。
当她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几天过下来,似乎真把那晚的遭遇当成一场梦境。
只是,当“韩若岩”这三个字,及那道熟悉蛊惑的声音传入耳际…
一瞬间,所有刻意隐藏的记忆全都活了起来,她没办法再催眠自己一切仅是幻境--
用力深呼吸,一次不够再一次,又一次…
空白的脑袋竟让她四肢及思考一并停摆,电脑荧幕还停留在上一笔资料。
“唉,这银行在搞什么?连韩大老板的卡都敢让它刷不动?哈哈,韩董太逊了啦,人家摆明看不起你--剪掉剪掉!烂卡还用来做什么?”
就在等待的空档,一道娇滴女声跟著凑热闹起哄。“韩--董,你答应要给我副卡--先说好,这家烂银行发的烂卡,人家可不要哟!”
听来似是欢场女子的莺声燕语,尖锐催魂的娇嗲穿入向庭嬛耳膜彷如针刺。
“喂!小姐,请问查出来了吗?现在商家等我买单结帐!”
韩若岩或许是被女伴消遣得颇恼火,也可能等得不耐烦,口气烦躁。
“马--马上就好…韩先生,我已经在…在查了。”
向庭嬛的舌头不停打颤,敲在键盘上的指尖也都不听使唤,寻常几行资料却要花掉她大半晌才能消化。
“是这样的,看起来您的卡片缴款没问题,如果不能使用,很可能是磁带毁损…”
“毁损?这怎么可能?”韩若岩不能接受这个解释,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
“你是不是搞错了?这张卡片我可是小心翼翼保管在皮夹里,平常也不常用,哪有莫名其妙就消磁的道理?喂喂!你到底会不会查?找一个会的出来好不好?”
“我…我…”从没遇过这般不请道理的用户,向庭嬛一时语塞。
“天!真的好烂喔!”旁边的女人唯恐天下不乱似穷揽和。“算了啦,这种烂卡不用也罢,换一张就是了嘛!谁不知我们韩董别的没有,就是卡多、钱更多…呵呵呵!”
“董事长--您,您别生气…磁带消磁是普遍的状况,我们可以马上补发,很快就会补发新卡给您。”
慌乱紧张的向庭嬛,竟然不自觉喊出韩若岩的职称,通常客服员只称“先生、小姐”不该称呼客户职衔。
“等等…你刚叫我什么?我怎么觉得你的声音很熟?你认识我?”
不寻常称呼,猛然令他想起--
这样怯生生的柔弱女人,仿佛就是那个意识似明非明的夜里,在他雄厚火热身下呼吟的声音…
“什么?我不明白韩先生在说什么--”心虚羞怯令她声音愈来愈小。“我怎么可能认识您呢?对不起,担误您宝贵时间,我们很快安排更换新卡给您,谢谢来电。”
连珠炮似结语完毕,火速切断电话,向庭嬛惊慌失措地抚住狂跳的心脏,许久许久都无法平复情绪。
而电话另一端的韩若岩也陷入沉思,强烈直觉告诉他--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