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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2/4)

怎么会这样?

她背对着楚正玺,完完全全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姿势。

虽然知不可能,但楚正玺在那一剎那,彷佛也听见了。

她表面上没有什么异状,只是比以前更沉静了些,但是楚正玺却清清楚楚知,她本还没有从骤然丧妹的震惊中恢复。

如果她没有和楚正玺纠缠不清,她们妹就不会吵架,她也不会因为这样而不肯接柔柔电话,不肯过去剧团义务帮忙…

他低下,把发眶压在自己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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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怎样都没有起,甚至一天比一天憔悴、越来越封闭沉默,楚正玺心如刀割,彷佛被困牢中的猛兽,几发狂。

“听到什么?”他爬梳了一下糟糟的短发“电话吗?我已经说过了,没有电话,现在这么晚了,不会有人打来。”

韩亦诗还是摇“我要睡觉。”

最明显的证据就是,她常常半夜里醒来,持要去接妹妹回家,或是张地到找她的信用卡账单。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不肯过去。婉拒之后,柔柔还好好发了一顿脾气。

楚正玺再一次发现,旁的一切,都在慢慢回复原状。

苍凉而无奈的乐声,见证过许多许多别离的悲伤曲调。

那个笑得最响亮,脾气最的妹妹,从小什么都要跟她争,什么都要向她借的妹妹,以后不会再来黏着她要钱,撒或耍赖要她帮忙了。

没有用,一切都没有用。她坐在钢琴前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吃得越来越少,本来就不胖的她,重更是掉了好几公斤,下都尖了,整张脸就看到一双茫然的大睛。

唯一始终没有复原征兆的,就是韩亦诗了,一向懂事,不停照顾他人的韩亦诗。

然后,她没办法练琴。

柔,不在了。

“我看你这样守着她也没用,传去也不好听,让人家说我家教不好,教个儿跟女人同居吗?”楚父见儿不答腔,脆说个痛快。“如果有结婚的打算,那就另当别论了。你倒是说说你的想法。”

如果她那天晚上答应过去剧团,是不是柔柔就不会在消夜时喝那么多酒,喝过之后,也不用开车,也就不会事了?

楚正玺苦笑。他不能不谢父亲的开明与支持,他相信韩家父

韩亦诗自己也很困惑“为什么声音都不对?钢琴是不是要调音?还是,我该把长笛送去保养?”

“亦诗,你在想什么?你难过什么,说给我听,好不好?”楚正玺略略松开怀抱,恳求似地低说:“你跟我讲话,好不好?”

“你怎么搞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楚父见到脸郁的儿时,很不满意地质问“我知你和韩家两个女儿从小就认识,情好自是无可厚非,可是有必要介这么吗?无论如何,那是人家的家务事,你要,也有个限度。”

如果…

“你有没有听到?”好半晌,楚正玺以为她已经重新睡着,四下沉冷的寂静中,韩亦诗突然又细声说。

楚正玺烦得想放声大吼,以纡解郁闷之气,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只是懊恼地叹气“现在还不是谈这件事的时机。”

伤痛再再可怕,人们都得学习接受,走下去。

楚父笑了“你跟我打什么官腔?时机是人创造的。如果你真的想娶亦诗,那我们就找个时间去拜访她父母,谈一谈这件事。早解决也好,省得看你这样牵挂肚的。十几年来都这样,就是为了同一个女孩,说你没息,还真没息!”

然后,她挣脱楚正玺的怀抱,重新躺回沙发床上,整个人蜷缩起来,好像拥抱着自己似的。

楚正玺不知该怎么解释,才能让他父亲明白,韩亦诗就像是他的一分,他无法置于度外。

而韩家的父母,尤其是韩母,本来以为会是一折就碎,完全无法承受小女儿突然亡的事实的,结果她还是了过来,甚至接受韩亦诗舅妈的建议,国去散了一趟心。

楚正玺为了她尽一切。在他的持下,他们住在一起。他把她放在边时时照看,寸步不离;一个月里请调音师来帮钢琴调了两次音,也维修了两次她的长笛。不停试图诱她说话,不厌其烦地解释韩亦柔的死亡给她听,联络她的乐团朋友或是死党来看她,甚至安排她去找心理医师就诊,寻求专业的协助…

“不是,是有人在小喇叭。”韩亦诗缥缈的声音从毯与枕中模糊传来“李哥的爸爸得好好,你听,骊歌初动…”

谁能看着自己的心一天天的腐蚀败坏下去,还无动于衷?

那天晚上柔柔还打电话来吵,要她去帮他们剧团伴奏好练习的。

楚正玺看着她呆坐在钢琴前,或是用绒布着闪亮的长笛,却无法演奏一段完整的乐曲。

太多的如果,又让她昏,她摇摇“我要睡了。”

然后,几个小时过去,她又接到电话,却是警方打来的。

楚正玺只能蹲在沙发床边,痛苦而无计可施地,凝视着她缩得小小的

新闻炒了几天,就被其它更新鲜的人事给取代,韩亦柔生前参加的舞台剧演,筹备工作虽然停摆了快一个月,之后就重新选角、继续排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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