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娥笑着点头,显然对他的答案满意无比。
“对了,昨天我们买的那双低跟鞋,我觉得颜色不好看,想换成咖啡色的可以吗?”昨天廖大川带她到鞋店挑了几双外出鞋,每双她都喜欢,就是那双酒红色的低跟鞋她愈看愈不满意,觉得太招摇,想换成保守的咖啡色。
“没问题,待会儿烫完头发再过去换。”
“好啊好啊!那我先带著。”
廖大川将她要带的东西都提在手里后,才和她一起出门。
袁依洁回来时要是看到他和伯母感情变得这么好的话,肯定会给一番“打赏”他真迫不及待她能赶紧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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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依洁和哥哥一起带著爸爸回到台北的住处,看到久未碰面的丈夫,原本已经渐渐扫除阴霾而心情愉快的潘月娥,瞬间又将脸垮下,眼眉嘴角全向下弯成一个“八”字样。
“月娥?!”袁进财用力眨眼,不敢相信站在眼前的时髦妇女是自己同枕二十多年的糟糠妻。
潘月娥坐在餐桌前,以白眼睐他一眼后就继续喝著刚煮好的伯爵奶茶。昨天廖大川煮一杯给她喝,她只喝了一口就喜欢上这个味道,所以要他教她做法,今天一早就急著试煮来喝。
袁依洁也有些错愕,想不到她只是回去几天,老妈竟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瞧她现在穿著入时、悠哉的翘著莲花指喝茶的模样,多像个贵妇呀!
廖大川是有在电话中提到帮老妈做了一些改变,可是没说是这么大的改变啊!回头得要赏他几个热吻才行,感谢他把老妈改造得这么成功。
不只他们父女惊讶,一起回来的哥哥袁博东更是惊诧得连下巴都合不上来。以前要是有同学或同事问起老妈,他总是要他们想像一下年轻时候的“开喜婆婆”长什么模样,若遇到学校办母姐会时还会假装忘记要告诉妈妈,宁愿让老师单独来做家庭访问,也不愿意让同学看到“开喜妈妈”
“妈!你…”袁依洁惊诧得不知要问什么了。
潘月娥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要不要暍伯爵奶茶?刚煮好的。”
她并不知道他们今天回来,而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见到多日不见的丈夫,她竟不像过去那般带著畏惧,而且还能勇气十足的对他摆脸色,甚至无视他的存在。
“…好,哥,你们坐,我去拿杯子。”袁依洁到厨房拿杯子。
袁博东坐到老妈身边的位置,满脸的好奇。“妈,你怎么变得这么漂亮呀?我都快认不出来了。”他想都没想过老妈这辈子会有这么好看的时候。
袁进财站在客厅不敢靠近,老婆的转变让他以为是在作梦,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是吗?我还真有点后悔,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在『无聊』的事情上,应该要早点醒才对。”她口中的无聊事是指和袁进财的暴力婚姻生活。
“妈,别这么说,爸已经知道他错了,他是特地上来跟你道歉。”没有美美的咖啡杯了,所以袁依洁拿了三个透明的水杯过来。
她跟哥哥已经和父亲沟通过,也向父亲讲清楚他们做儿女的立场,如果父亲还继续对母亲施暴的话,他们绝对赞成母亲走出来,并且会提供给母亲一个无虞的生活环境,至于他,他们兄妹除了定期汇一笔小额的生活费给他外,其余的都不会给他,包括亲情。
“狗改不了吃屎!”潘月娥嗤道。
她以前为什么那么怕他?为什么要任他拳打脚踢?真是呆呀!
“妈~~相信我们,爸是真心想悔改,不然以他那种男人就是天的大男人个性,怎么可能和我们回来,还可怜兮兮的站在那里给你瞪?”袁博东刻意用轻松的语调来缓颊。
“是呀,爸他终于清醒了,知道老伴才是最重要的,你都不知道我们回去时家里有多恐怖,爸看起来多像流狼汉啊!每天借酒浇愁,把自己灌醉,弄得糊里糊涂的,问他,他就说清醒的时候会想念妈妈,他的模样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袁依洁是说得有点夸张啦,不过没了老妈在旁边照顾,老爸确实就像个生活白痴一样,什么都不会,只会喝酒。
“老伴当然重要,是他唯一的出气筒耶!斑兴时挥两拳,不爽时就踹几下,像个拳击沙包一样任由他打踹,鼻青脸肿不敢喊痛,照样煮三顿给他吃,碰见邻居还要硬著头皮说是自己不小心跌倒,谁会相信?为了小孩,为了要维持一个表面完整的家,所有的嘲笑我都忍下,眼泪往肚子里吞,一个字都不敢说,一个屁也不敢放,这样的『老伴』谁不要?”
潘月娥忍了多年的不满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