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骂今早帮他修胡子的家伙。
祭老太夫人淡淡一笑,问:“泰清,你一直在做这些事吗?”
“嗯,善事。”皇泰清马上答道。
祭老太爷不以为意地嗤了声,但没说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做个事业?”祭老太夫人又问。
“姑婆,”皇泰清抬眸,眼神坚定。“这就是我的事业。”
“什么事业…净花钱,没赚钱。”祭老太爷讪讪说道。
“也许我说『志业』好了…”皇泰清改个说辞。
“你打算一辈子这样吗?”祭老太夫人忧愁地看着他。
皇泰清挑眉,爽朗的俊脸正对着长辈。“姑婆,您怎么了?您今天是找我来谈工作?还是皇家真的要被我搞垮了?”这些问题,他从没担心过,可他也不希望长辈为他烦恼。
“泰清,你跟莲邦同年吧?”祭老太夫人垂下眼睫,拿起水杯,喝着水。
“我是跟莲叔同年,这有什么吗?”皇泰清切食着旗鱼排,啜饮红酒。
“莲邦前一阵子成家了,他把家族交给他的事业经营得很好,你难道不想跟他一样?”祭老太夫人开导般地说着,等他回应。
皇泰清自顾自地吃东西,久久没答话。
“本来我是不管你们皇家的事的,不过,这次,你姑婆要我给个主意,所以,我安排了几个不错的对象…你这几天就留下来看看吧。”祭老太爷开口说道:“我看你这个性,得成了家,才会改。”狼子结婚后,总该知道什么叫责任。
“我没想过要结婚。”皇泰清吃完盘里的食物,喝完酒,冷静地发出嗓音。“姑婆,您别理会我父母跟您说的话…”人家说,姑婆疼侄孙。他想,一定是他那对管不了他的父母,向海岛搬救兵。
祭老太夫人一脸困惑又吃惊。“你不想结婚?!”
皇泰清扯扯唇。“我对这些事情没兴趣。我船上有好些个美女,我要结婚甚至可结上八次十次。”说这些话,脑海突然闪过梁荧惑,皇泰清顿了一下,站起身,继续道:“谢谢你们的关心,相亲就不必了。莲叔比我长一个辈分,他大可早我三十年结婚,我想我不需要过跟他一样的人生。”他是狼荡子,对他而言,有一艘船艇比有一栋豪宅重要,他不适合稳定的生活、稳定的人生,如果他注定出生在稳定的环境,那他就往不稳定的地方走。
祭老夫妇听完他的心志,神情一式僵凝,说不出话,似乎他是个十足十令长辈头疼的不肖子。
皇泰清笑了笑,告辞两位长辈,走出祭家主宅。
送他上高原的直升机不见驾驶,他亲自起飞,直达船艇靠泊的码头。管理中心派出四个巡港员,开着吉普车,过来查看,他们没接到任何直升机下高原的通知。
皇泰清跳下驾驶舱时,摊开双手说:“我偷了一架直升机,你们准备怎么处置我?”
一伙人看着皇泰清脸上奇怪的笑容,谁也没多说什么。怎么可能多说什么,姓皇的是这座岛上最尊贵的客人,地位可比岛主,他们当然让出路恭迎他。
皇泰清走往蚌形广场,越过港口火车轨道,身影渐渐消失在码头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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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公园与海滩只隔一片棕榈林。虎千风每天都到海边浮潜,他有很多玩伴,今天更多了一个。
梁荧惑坐在遮阳伞下的沙滩躺椅里,吹海风。大狼圣徒伏在她坐椅旁,躲太阳。适才,皇廉兮来过,告诉她晚点他将带她上高原医院,检查手伤。
斑原哪…
她走过码头步道时,看到了皇泰清的船真的还没起锚,只是收了那面醒目的旗子,大概是经历太多风霜尘土,弄脏,拿去洗了吧。
他今早上高原相亲了啊…当然得衣着光鲜。
斑原哪…
相亲啊…梁荧惑摇摇头,不愿回想虎洋早上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