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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步(2/2)

我突然想到了。是大嗓门…没有我熟悉的那把大嗓门啊…所以才觉得如此陌生…

我有不少灰的衣服呢…灰长裙,灰衬衫,灰衣,灰长…活像个“灰”姑娘似的…没有晶鞋也没有灰T恤和灰外的灰姑娘…

那…哥呢?和他有关吗?那封匿名的举报信…会是他寄的吗?

I’mnotthatinnocent…

空气里有音乐的声音。

是哦,我最常穿的三…蓝的,白的,和…灰的。

电车站的声音刺破了迷一样的寂静。我仿佛听到鹃叫我。

再熟悉不过的黑眸碰上了我的视线。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灰T恤,灰外

Icry,watchingthedays…

对,那时候我也没有回。我只是听著他们谈话里的内容。不是故意要听,也没有刻意不去听。因为他们制造的噪音实在太大了…

Youseemyproblemisthis…

可是,仿佛又少了儿什么似的…是什么呢?

我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淅淅沥沥的声里。

怎么会呢?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他呢?真有这么巧的事吗?为什么一模一样的情形会重演?究竟是谁在导演这场戏?为什么…为什么他从到尾一句话也没说过?

Wishingthatheroes,theytrulyexist…

“我已经听到他和他那三个兄弟的谈话,所以我知他们的计划。然后我才问他要不要跟我上床。”

“阿兰,你要看你可以说嘛,不要用抢的,你不说我怎么知…”

I’mdreamingaway…

可我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这人好像是上回找你麻烦的家夥。”他指著社会版一则条让我看。

Can’tyouseeI’mafoolinsomanyways…somanyways…

Can’tyouseeI’mafoolinsomanyways…

老板又给我加薪了。和上回一样也是十五块。我算了算,如果每个月都能有这样的加薪,用不了几年我的月薪就能翻一翻。几年…听起来很久,实际上可能很快就会过去的吧?当初了两年打字员,日不也一晃就过去了?

他默默的看着我。飘忽的乐声像一咒语漫我们中间静止的空气。

“×哥,待会儿吃什么?”

真的很像呢…连谈的内容都一样…一群周末来找乐的闲人。和我一样?和我不一样…

我仔细听了听,居然是布兰妮的OopsIDidItAgain。这首歌红了那么久吗?记得好久以前在车站就听过这个MTV…好久好久以前…

“这家夥居然侵吞公款,果然是斯文败类…”老板的声音飘我有些混不堪的大脑。

又一个难得有假的周末。

…哎?侵吞…公款?不是未遂吗?我一把抢过报纸。

我听了又听。从不经意的听变成了全神贯注的倾听。

Oops!Ididitagain…

老板絮絮叨叨的声音逐渐飘远。我的空间里只剩下手里那张报纸,和那些密密麻麻的铅字。

我一瞥到照片上穿黑西装镜的胡某人。这人上报了?我突然有些站不住,险些摔倒在柜台前。那些密密麻麻的铅字仿佛变成一大群蠕动的黑蚂蚁,让我作呕。

Bowling…板…StreetFighter…啤酒…Pub里的漂亮MM…

月台空的。仿佛除了我和鹃就没别人了。那时候也是,整个月台上只有我一个人…然后有些脚步声停在我后,还有很吵很吵的说话声…就好像现在…

“我并不需要这些东西。”我对她说。衣柜里那几件衣服已经够穿了。而鞋我一向只图穿著舒服,穿惯了一双就不再更换,直到穿得不能再穿为止。不晓得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一双超大号的运动鞋…和一双粘了土的灰袜

Oops!YouthinkI’minlove

我忽地回。幻听,一定是幻听。我绝对没有听到“哥”两个字…

Iplayedwithyourheart,gotlostinthegame…

哥没再现。一次也没有。

再读一遍。还是没有看到“未遂”四个字。我终于搞明白这是一篇完全与我无关的报

“胡××…经匿名信举报…亏空××地产公司公款一百二十六万…经查属实…追诉法律责任…判有期徒刑十五年…”

“别问我。”我拍拍她的手,起朝浴室走。“也别为我担心。也许我只是不想让这个骗局照正常的步骤走下去…也许我只是不想给他最后骗我的机会…也许我只是想让这一切快儿结束…也许我只是…”

“都是你啦,老这么慢吞吞的!”鹃埋怨我,独自拎著十几个纸袋找地方坐去了。

ThatI’msentfroma波ve…

我想知…不,我不想知。我怕自己知那些不该知的…哦,我真的不知了…

哥…为什么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不懂…我很笨的…

他的影在车门合拢的隙里消失…我突然冲到窗边,隔著一层玻璃,茫然的看着月台上四个不同颜的影逐渐溶的暮里。

我站在原地没动。

我仍在“振发活海鲜”继续我的打工生涯。

又过了几天,老板突然拿给我一份报纸。

“阿兰…我真不明白你在想什么…”鹃的愤怒已经沈淀了不少。她现在写在脸上的只有担心。

哥…为什么我会再见到你呢?为什么…

“哎呀,不穿放在衣柜里也好啊!”鹃冲我嚷嚷,不停蹄的拉著我朝下一间服饰店冲杀过去。她边走边数落我:“你那衣柜哪儿像女人用的嘛!?简直单调死了,不是蓝的就是白的,不是白的就是灰的…”

“你疯啦!?”鹃一掌盖上我额,再摸摸自己的额比对温度。“还是发烧烧糊涂了?”

红的脸上现了困惑。“你…你主动的?那你当时…”

老板问过我。问我是不是和哥闹别扭了。我笑着说没有,然后继续去端我的盘。老板也就不再过问。我激他的谅。

真的…与我无关…

是拉著我去逛街。还自作主张的替我买了好多衣服鞋腰带项链什么的。

鹃的叫声越来越近。我终于被一把拖车厢。

我由她去猜。不过我也告诉她:“我很清醒。”

我一行一行的读下去。

哥…你到底还是办到了…姓胡的不会再有机会去收购你阿公阿妈的农场…恭喜你…

他想说什么吗?他想吗?我…希望他说什么呢?还是…我又想说什么呢?我能说什么呢?

“阿兰你快一啦!电车要开走了!”鹃拽著我冲下月台,可惜还是迟了一步。电车缓缓开动,速度逐渐加快,最后从我们面前呼啸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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