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我可以感觉到他还是希望我回去,毕竟在这之前,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他确实将所有心思都花在培育我上头,给我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环境、最好的一切。我成为他的儿子,自然也知道自己该担的责任,我从小到大的努力,都是为了贺家,我不仅仅要帮他管理产业,我有更大的野心,要将贺家现在所拥有的以两倍、三倍甚至十倍以上无限扩展,但是有一天,他们告诉我--错了,抱错了、养错了、认错了。”
他的努力,在那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那种滋味,真的很干。”贺世祺说出他对整件事最贴切的用词。
“…你怎么在淑女面前说脏话?”
“那改说:很不『通体舒畅』。”这样文雅多了吗?哈。淑女?哈哈。
听起来还是怪。“但你父亲还是当你是他儿子,你们说不定可以维持现况,你继续当贺家的一分子,我相信你父亲会很乐意接受吧?”几十年的亲情不是一句抱错就能抹杀的,人是感情的动物,相处久了自然会舍不得。
“这不是单纯一个家庭的问题,另一边抱错小孩的家庭,他们失去一个儿子,难道不会想找回亲生儿子?”他淡笑提醒。
“你是说你的亲生父母…”对了,现在不仅是贺家的事,还要考虑另一个家庭。再说,他们怎么可能会愿意两个儿子都给贺家?那对他们也不公平。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我也还没决定要不要回去认他们,不是因为我舍不得贺家的财富或物质享受,而是对我来说,他们跟陌生人没有差别,说什么亲情浓于水,实际上不会有距离才有鬼--”
“发生这种认错的事情,他们也不乐见吧,可是你说那位正牌的贺少爷已经回去和你父亲相认,那么他们应该会急着想找回你。”
他点点头,也同意她的想法。
“但有很多事,我都还没作下决定,我还没选择好。是要回去贺家和正脾少爷争宠,用本身的能力将贺氏抢过来,反正血统纯正和血统不纯正的两派斗争也不稀奇,好像血统不纯正的那方一定要要一些下流手段才像在尽义务;再不然,就安安分分回去那个我完全不熟的家庭,乖乖去学习做别人的儿子,我还在思考。你认为呢?”
呀?问她?
这种事情太复杂了,她偏头思考,一会儿沉吟,一会儿默想。
“我也不会作决定,反正你就挑会让你高兴的决定就好啦,如果你想去争或是选择放手,只要那个决定能让你笑,那就是对的决定吧。”
“就知道你给不了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贺世祺笑觑她,故意给她一记睥睨眼光,但眼神温柔。
“我本来就不擅长思考太艰难的问题嘛。”
“不过你把问题变简单了。”她要他摒除其它考量,不用担心任何一个人的想法或意见,更母需在乎任何眼光,只要他觉得快乐,就去做。
“有吗?”她自己完全不觉得。
苞她解说清楚太累了,他刚和老爸吵完一架,没太多脑力做这种苦差事。
“对了,我刚刚开门进来的时候,你在床上捂脸呻吟什么?”肚子痛喔?
“你听到了?!”满意瞠着圆圆大眼。
“没听得很清楚。”只听到什么在意不在意的。
“没听得很清楚就算了,不要问了。”她挥挥手,不自觉抿紧嘴。
她越是要他别问,他就越是好奇,尤其她突地扁着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让他跟着正色起来,拍掉手上的面包肉松屑,朝她靠过来。
“你的表情有鬼。”
“没有啦。”
“是不是因为我老爸对你不礼貌?别太介意,有钱人的眼睛都是长在头顶上的,我保证,他今天的态度还算彬彬有礼。”要是真想见见什么叫有钱人的嘴脸,一定要去看看贺氏企业的会议报告,贺总裁骂人像在骂狗一样。
满意没说话,只是蠕蠕双唇。
“还是他那句我挑女人品味变差的嘲讽?”
猜中。
“…那个丽莲,很美?”她挣扎良久,还是问了。
“说腰是腰,说胸是胸,脸蛋五官精致完美,不管任何人看她,都不得不承认她美。”贺世祺实话实说。
“真的比我漂亮千倍?”
“不。”贺世祺连思索停顿的半秒钟都没有“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