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患,一点也不紧张,相当得心应手,而事实也证明他确实相当拿手。
“谢谢您!谢谢您!”两夫妻不断鞠躬送医生离开,然后紧紧拥抱在一起“太好了!太好了!呀,小意出来了--”
病床从手术室推出来,两夫妇又忙着跟过去,只有贺世祺像被定格一样,瞠目坐在原地不动。
我和她一样是A型的!
我也是,我儿子也是,我们全家都是!
问题是…他不是呀!
A型加A型的父母,只会生出A型的孩子,那他这个B型的儿子是生物学上的突变及例外吗?
血型不是证明亲属关系的绝对指针,医学上都已经有特例,连AB型的父母都可能因为“顺式AB型”的机率生出型的子女,说不定他又是一个发生在千千万万人当中的医学奇迹--
因为他可以笃定贺家贤的的确确是贺家的人,DNA的报告已经告诉他这件事实,就是因为贺家贤的鉴定结果,才让他相信自己和贺家贤是从出生便被互相抱错了家庭,贺家贤回到贺家,而他变成满家的长子,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太过理所当然,使得他没有去深思,他想,他得花些时间好好的研究这件事,不过那是之后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去看看那个小笨蛋伤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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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只是右腿骨折和肋骨末端有轻微的裂缝。”
满妈妈坐在病床边,为这不幸中的大幸感恩不已,当然更为了女儿的莽撞感到好气又好笑,实在很想戳着她的脑袋骂她蠢。
满意右边脸颊浮肿得半倍大,加上大大小小的淤青及刮痕,即使过了两天还是没消肿,看起来可怜兮兮,现在连呼吸都会胸口疼痛,所以实在是开不了口说话,她小口小口沾着鲜果汁喝,连咕噜灌下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来。
“小意已经很可怜了,你不要在这种时候数落她。”满父替满意说情。
呜,难怪有人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所以爸爸总是比妈妈疼女儿,谢谢你,老爸--满意在心里好感动。
“我是有开口骂她了吗?担心什么呀?”满母白了满父一眼。
“因为你看起来像是很想骂她,但是又强忍住。”证据就是太阳穴旁那条正蠢蠢欲动的青筋。
“她不该骂吗?!她以为自己能跑得比车快,演出电视上那种飞扑过去抱住小孩再抱住狈,然后翻滚一圈还能平平安安滚到人行道上,接受众路人欢呼的场面吗?!”
“小意也是一时心急,难道你以为她会眼睁睁看着宝宝和那个小男孩被车子辗过去?!”
“但我就是很生气嘛!让我们这么担心--”天底下没有任何一对父母会对于孩子这种过度英雄式的义行而鼓掌叫好!
看着父母斗嘴,满意还能笑出来,只是嘴角一动,牵扯到伤口,马上又让她痛得皱眉,不过小命能救回来,还能在这里看着父母,她一点也不在意小伤小痛。
只是目光所及之处,都不见贺世祺,让她有些失望。
她告诉自己,她寻找他,只是想被哥哥好好摸头安慰,也想在这种死里逃生的珍贵时候见他一眼。
“那个…哥呢?”她小声问,一方面是伤口让她无法大声说话,一方面是谨慎小心。
满家夫妇相视,知道女儿还心有所系,两人都想叹气,却知道不能太过强求,必须让时间来冲淡这些。他们太急着想要将满意和贺世祺拉回正途,用着自己的方法想阻止,才会让满意发生这场车祸,他们经历过一次,已经害怕得不敢操之过急。
“他回台北去了。你忘了他还要上班吗?”满母放软了口气。
“哦…”“他说会再来看你,反正都是一家人,还怕以后见不到面吗?”
满母的一语双关,满意自然是懂了。
“妈…我跟他真的会努力当兄妹,你们不要这样提防我们…这样让我们好别扭…”满意试图轻松自然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