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样,只是礼貌性地微笑以对。“请问有事吗?”
“我忽然想到,应该要向帮我爸爸画廊转型的人道谢。”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和工读生聊聊而已。”她转向右走。
“咦!你真的知道是我爸爸的画廊?”萧昱飞与她并肩齐走,忍不住好奇。因为他知道多年来,爸爸偶尔会冒充路人进去画廊看画,却从来不出面,将画廊经营交给跟随他三十多年的司机阿聪去打理。
“我看过他的画,记得他的画风,还有他的英文缩写签名。”
当初她随意走进这家没有名字的画廊时,就被一张似曾相识的风景油画给震愣住了。记忆倒带,那是她在那间空荡荡的画室看过的。
“看过?”萧昱飞马上记起她酒醉醒来的早晨。“对喔,你喜欢画画,应该也喜欢看画了。常常来吗?”
“偶尔。”
“奇怪?以前没有招牌的,不过要做生意的话,还是得取蚌店名。”
“应该是吧。”吴嘉璇带着淡淡的、也仍是那礼貌性的笑容。“如果没事,我要走了。”
“等一下。我听詹经理说,你爸爸中风,现在还好吧?”
“你是听詹经理说,不是听你爸爸说的?”她反问。
“呵,我爸爸很忙,可能记不得三年前的事情。”
“看来你想帮你爸爸巩固位置的话,消息还是不够灵通。不过,你尽管问詹经理,他外号『狗腿詹』,又叫『八卦詹』,他一定可以提供你许多有利的资讯。”
这是相敬如“宾”或是“兵”呢?看来吴沈两家是势同水火了。萧昱飞笑道:“说得好像仇人一样。我来翔飞不是来打仗的,大家都是亲戚嘛。”
“嗯?”
“我只是很单纯的问候你爸爸。”他的表情很无辜。
“我爸爸很好,多谢关心。”吴嘉璇也淡淡笑着,四平八稳地说:“下次董事会,他仍然会准时出席。”
“这就好。”
“不过,我想你也不要在翔飞浪费时间了。吴氏家族目前在董事会有三分之二的席位,如果要改选别人当董事长,一定会通过的。”
“哦?别人?是你爸爸?”
“我不知道。”那探询的笑容令吴嘉璇有点懊恼。她不明白,她大可以转身离去,何必跟他说这么多话?是因为爸爸要她去刺探他的反效果?还是不忍零社会经验的他卷入两家斗争,而要他知难而退?
不忍?她站在路口,仍然不知道往左走还是往右走。
“谢谢你的建议,但我暂时不会离开翔飞。”萧昱飞没注意到她的停顿,直接向右转,带着满足的笑容说:“难得和爸爸、昱翔一起工作,我很珍惜这个机会。”
吴嘉璇跟着他的脚步,为珍惜两字感到一丝迷惘。
他还是有所改变了吧?在那大男孩似的爽朗笑容下,他也有了应有的成熟,而这份成熟是需要岁月淬炼的,也是她无缘参与的…
然而,有的淬炼太过残忍,她永远记得他趴倒在红地毯上的绝望模样,她绝对不忍、也不愿他再以另一种方式被击倒。
“你大学怎么念了五年?”
“对喔,你看过我的履历表。”他轻松地说:“你记得我那位聪明老师吗?就是他硬要将我留下来做实验,就把我当掉了。”
“多念一年书对你的专业是有帮助,可是你来错地方了,你才刚拿到学位,根本不懂斗争手段,没资源、没人脉,又要如何帮你爸爸?”
“陪他一起上班就好了呀。”
“你想得太容易了。我问你,你知道你的敌人是谁吗?”
“敌人?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