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骂“你这老妖婆,我陈家待你们一家不薄,给你们工作,供你们吃穿,你…你为什么要来害我?”
老产婆畏惧周夫人的气势,不由得退了一步,低声道:“上个月有人来乡里查问,老爷和夫人怕大小姐的事情败露,所以一直想逼我远走他乡,我老伴去年死了,剩下我一个老婆子能到哪去?我一再保证就算割了我舌头也不会说出大小姐的秘密,但老爷总不放过我,还派两个无赖捣毁我屋里所有的东西,我怕极了…他们还打我,还当着我的面说要烧我的房子,我…我也是逼于无奈…”说到后来呜咽起来。
“多行不义必自毙!”沈拜金沉寒着表情,冷冷的丢出这句成语“你不给人家活路走,逼狗去跳墙,终究也会引火自焚。”
“哈哈哈哈哈…”周夫人突然仰首狂笑了起来,笑得既凄厉又悲壮,内心苦楚终于化成清泪缓缓淌下。“我苦心经营二十年,努力做一个完美的周夫人,对丈夫百依百顺,将允乾视如己出,只求有一天,能与我苦命的女儿团圆,这样有什么不可以,这样我有错吗?”
沈拜金摇摇头,果然是死不悔改呀!喝道:“两年前,你已设法收她做义女,实际上已母女团圆,又何苦一再干下伤天害理的事?”
“我本来以为只要能跟她生活在一起就够了,其实是不够的。我想补偿她,渴望给她世上最美好的一切,包括身分、地位,我不能忍受我的女儿做妾!”周夫人绽了朵凉悠悠的凄冷笑容,问道:“我一手将允乾拉拔长大,要他娶我的女儿,这样过分吗?”
“那黄金姑娘便活该要死?林渺渺姑娘活该被毁容?”沈拜金语气如寒铁,目光似利刃。“你别不承认,邱大夏杀汪巧冰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在毁了林渺渺的闭月羞花。你怕事迹败露,派人去牢里送饭,里头藏着剧毒,你以为邱大夏死了,其实他还活得好好的。”
已死的邱大夏突然冒出来,真正教周夫人害怕起来了。
“你利用邱大夏为爱疯狂、由爱生恨的心理,透露你将带着汪巧冰一同去西园寺烧香的消息,利诱他与你配合,而呈现半疯狂的邱大夏也答应了。”沈拜金实在不想说得这么明白,无奈有人死不认罪。
周夫人的心凉了,自知已无退路,温婉的面容一变,瞳眸泛出火光,豁出去道:“不错,一切都是我指使的。为了今生唯一的骨肉,为了我痛断肝肠所生下的宝贝女儿,就算再毁掉更多的美女,我也甘愿!”
她语中的刚烈,与对母爱的偏执,撼动了在场一干人等。
看不见后悔的神情,便知道她把心横了。而横了心的女人,是九头牛也拉不回的。以母爱为名,谁挡在前头谁就该死!
沈拜金摇头叹息,心中为周夫人感到可怜。
“袁大人,周夫人已认罪,接下来便交给你了。”她从帮主那儿得知,婚礼这天袁大人会与她配合破案,想来帮主事先给了袁大人不少好处。而这一切,全是为了那位任性的帮主夫人哪!她坚持救人要救到底,一定要揪出谋杀黄金的幕后指使者。
周夫人与尹心棠被袁大人带走了,婚礼自然取消,正等待官府定夺。
困扰宋迟与沈拜金多时的麻烦终于解决了,他们却没有拨云见日的快感,只因属于他们自个儿的麻烦事正等在后头哩!
这一次,可没有帮主夫人的“鸡婆”相挺。
因为帮主夫人被帮主捉回家抱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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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日炎炎,天高气爽,青山翠谷,层峦迭迭。
晴朗无云的天空高挂着让人睁不开眼的烈阳,令人闷热、烦躁,原是夏至了。
“你同情周夫人吗?金金。”骑在马背上,宋迟没事找话闲聊。
另一匹马背上驮着打扮全然不同的沈拜金,她现在一点都不像个小媳妇儿了,凤眸隐隐射出不容小觑的精明锐光,唇畔浅笑自信明媚。
宋迟不禁感叹:女人全是妖精!
“我不同情周夫人。”水潋眸子不泛半波潮动。
“因为她罪有应得?”宋迟微挑眉,似乎不讶异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