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出山吧!”小脸上尽是正经。
“去你的,要‘出山’你自己去。”维持表面上笑意,我笑嘻嘻的拧了她的脸颊一把,心里却忍不住叹了口气…她果然是把我一个人住在山中的情形,想像成“一个人躲在深山独自添舐伤口”的那一种。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自觉说错话,天爱跺跺脚,一把拉开我的魔掌。“别再捏我的脸了,会变大的…我的意思是要你和我一同去纬樵他们家住。”
“哦?纬樵先生的家?若我没记错,纬樵先生的家和某人心爱的未婚夫…叫什么?好像也姓苗,苗什么纬又什么拓来着的家好像是同一个的?难道某人已经等不及结婚这道手续,想直接以生米煮成熟饭来抗议这过长的订婚期?”我很小心的揶揄了几句,我们的传奇苗纬拓先生的大名我可是听得坑邡朵生茧了。
“你、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嘛?”天爱染红了脸,不依的大发娇嗔。“我是不想你一人在这边像个小媳妇似的自艾自怜过活,这才要你一同陪我去纬樵家住的。”
终于说到她会出现在这里的重点了,这次我真的叹了口气。
“我没有像个小媳妇似的自艾自怜好吗?我会住在这儿是因为这里清净得让我心情非常愉快、整个人很轻松,这完全没有任何悲惨的因素掺杂其中,?”明知道要让天爱一次就相信的机会是微乎其微,但我还是允许那么一丁点的希望成分存在。
“你别想骗我了,意映,工作上不如意那又算什么?那个姓赵的女人虐待你,只要你想,我让我爸爸跟纬拓帮你报复回来,让那姓赵的女人的公司无法在商场上立足;我以前也早跟你说过,只要你说一声,你就可以到我们家的公司上班了,用不着去一些不入流的小鲍司受气…至于傅沛麟,那个不专一的花蝴蝶有什么好?那个臭男人结婚有什么值得好伤心的?看看纬樵,这世界多的是好男人…意映,你不要将自已封闭在这里…”
若我没有错,天爱晶晶发亮的眼睛里蒙上的那一层雾水,只要我再不说些什么,不令人意外的,那叫做“眼泪”的名词,很有可能在下一刻由“理论”转为“事实”
“天爱,看着我。”我以无比严肃的态度准备教化她。“我是那种会一个人躲起来暗自神伤的人吗?”
“会啊,你就是这种人。”
天爱令人倒绝的答案让我极不淑女的呻吟出声。
“你看着我的眼睛,我像是有受到任何打击的样子吗?”不死心,只得做第二波的教育,并且严重怀疑起自己的形象。
“…”天爱很认真的研究着。
“很好,我很高兴我们终于有了初步的共识。”我知道天爱的沉默代表她的无所获。
“但我还是不喜欢你一个人住在这边。”天爱拗执的坚持着。“反正你还是得和我下山去住。”
“天爱…”不知道这么大声的叹息声能不能制止她的看法。
我不懂,住在深山里是哪里不对了?我只是想过一阵子那种采菊东篱下的田园生活,平淡无奇,但却是我想过的。没有工作、没有喧嚣,甚至没有时间与空间的问题存在,就这么一个人的离群索居,灵感来时写文章赚取一些稿费,用以离开人世时所需的花费…这种日子是犯着谁啦?
“天爱,你仔细听我说。”深呼吸一口气,我发挥不甚多的耐心,决定再重申一次我的隐居动机。“就像你所说的,姓赵的女人不够格惹上我,谁让我有你当靠山呢!至于傅沛麟,他还没有那个能耐让我黯然神伤,而我也不是那种为君憔悴终不悔的痴情奇女子,所以,我恳求你千万不要用你的超级想像力把我想像的那么伟大,?”
“那你干嘛要一个人住在这鸟不拉屎、乌龟不生蛋的荒山野岭?”天爱忍不住提高音量。
我知道她终于听进去了,这真是可喜可贺。
“不为什么,我喜欢、我高兴、我爱!”耸耸肩,也只能这么告诉她了。
“夏、意、映!”天爱被我的态度给惹得尖叫。
捂住耳朵,企图阻隔少许噪音。我知道天爱是基于关心我才会这么没头没脑的赶来,现在的事实真相多少会让她自觉白忙一场,但这种高分贝的噪音并不在我的预期中。
制止我们两个不理性行为的是一阵优雅从容的愉悦笑声,我们的炮口在最短的时间内一致对向那个让我们冷落在一旁的男性苗纬樵。
“你笑什么?”天爱与我默契十足的异口同声。
从他出现到现在,这还是我第一次有时间好好打量起他。即使和天爱同窗多年,苗家兄弟的大名也从没在耳边间断过,可这还是我第一次与其中的一人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