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裁就了不起,现在几点?凌晨四点!你第二度打扰到我的休息时间,你…”“张艾英,我要知道阿桦和小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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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作了一个不知道该不该称作噩梦的梦。
她梦到病逝的母亲,梦到小时候的事情。
母亲跟过两个男人,第一个就是她父亲,因为对方是有妇之夫,所以母亲只能做他的情妇,母亲天真的以为怀了孕,就可以让那个男人多注意她,却没想到因此和她的父亲闹翻了关系。
她十岁时,母亲爱上了另一个有酒瘾的男人,也嫁给了他,还添了一对双胞胎做她的弟妹,本来以前一家人可以快乐的生活在一起,谁知她的父亲越来越爱喝酒,甚至还迷上赌瘾,积欠地下钱庄好大一笔债务。有一次更因为喝醉酒闹事和人发生口角,动手将对方打成半身不遂使自己吃上官司。
母亲为救父亲,花光积蓄请来律师,可对方有雄厚的背景,她们根本没有胜算,母亲为父亲累到病倒在医院,而父亲也因为肝癌死于狱中。
当时的她,面对一连串的事故,只能无助地向她的男朋友求援,对方却在这时候提出分手,母亲的病逝加上上门讨债的钱庄,让她受不了压力而在雨中哭倒。醒来后,便见到弟弟。妹妹担忧的望着她,她感到愧疚,是弟弟、妹妹照顾了她一整夜。
那一刻,她明白自己已经哭够了,谁说女人就一定得扮演柔弱的角色,她会努力让自己变坚强,就算不念书每逃邺十四小时打工都没关系,她会还清债务,让弟弟、妹妹能够过好日子。
讨厌,她不想再看到那个可怜无助的自己,为什么又让她想起呢?因为那种求助无援的感觉又出现了…
对了,阿桦,阿桦出了车祸!
猛然惊醒,杨克欣见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
“阿桦!”
腿上的骨折处,传来一阵阵疼痛,冷不防令她抽口气。
“笨蛋!你不好好休息,没事乱动什么?”门那头传来动怒的声音。
杨克欣傻傻看着走向她的男人,渐渐有了印象,是展之硕把她带来医院。
不理会那道凌厉瞪来的眼神,她挣扎着要拔去点滴,一心只想快点出院,去机场办理登机手续。
他上前一步按住她的身体,硬是要她躺回去。
“你忘了你的腿不可能任你乱动吗?”真该将她绑起来,免得他的一颗心老为她牵肠挂肚。
“展之硕,你不明白…”她挣扎着想起身。
“我明白,你弟弟在加州和一辆巴士擦撞,你放心,我已经请人去医院了,他只是皮外伤,擦点葯就没事了,少听你妹妹胡说八道,她加油添醋的跟你哭诉,只是希望能把你叫回去而已。”
“什…什么?”突然听见的讯息让她一时间结巴起来。
“我说你弟弟平安无事,你别操心了,还是先好好照顾你自己再说吧!”将她重新压回床上躺好,他检查点滴是否正常后,一屁股坐在床沿看着满脸讶异的她。
“你…为什么会知道阿桦出了车祸?”
他俯下身,对上她受到惊吓的小脸,黑瞳里满满是怜惜,只是口气仍是硬得要命。
“就说女人很笨,你又偏不信,我说过不要小看我,天塌下来都有我替你顶着,有什么事我都会帮你处理好。倒是你,为什么出了事情不找我,如果不是我跑到你家楼下打电话给你,你以为会有人发现你病倒在家里吗?”
她微微撇开头,却教他硬生生用厚掌扳了回来。
“杨克欣,你就是不肯承认我有能力照顾你是不是?”
“我打了电话找你。”躲不开他的箝制,她语带埋怨的回答。
“咦?”“你把手机关了,后来…你说你在忙,然后挂我电话。”就是因为这件事,让她难以释怀,才淋着雨出去拦车。
“你可以再打呀!”那时他正忙着应付四只母狮子,是后来发现来电者是她,才跑到她家楼下想找她。
杨克欣不语,眸子闪避他的审视,这不是打不打的问题,而是…他去找了其他女人…
“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整整一天!我担心得根本没办法合眼休息,加上处理你弟弟、妹妹的事情,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为你费那么多力气。”蹙起的眉头和担忧的神情说明了对她的忧心和在意。
他叹息,他认输了行不行,他输在自己的心早给了这个女人却不承认,喜欢只是一种感觉,他却更依恋她这个人,反正所有女人该有的毛病都出现在他身上,他不介意当作他已经爱上她了,虽然他还是不屑爱这个字。
“谢谢你。”这是她仅能说的话。
“杨克欣,你是这样跟救命恩人道谢的吗?我要你看着我道谢。”哪有人眼珠子盯着对方鼻子向人道谢。
“你不要逼我好不好?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这种脆弱、慌乱的模样。”她现在就拥有他口中讨厌女人的个性,懦弱得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