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他要一生一世地保护她…
他会带着她隐居山林,不再受世俗牵绊干扰,只求朝朝夕夕厮守,他会和她过着平静幸福的日子,生一堆孩子…漫游在山间、在水间,建筑他们天堂般的家园…
但,这些最平凡的梦想,却因一个最残酷的玩笑而宣告破裂!仲翔手指深深地嵌入掌心内,一遍遍地命令自己…放弃心雁!不论多痛、多苦,你都必须放弃她!
他希望自己给她的,是甜蜜平静的生活,而不是颠沛流离之苦,及异乡的冷清寂寞。
如果不能好好地保护她,他宁可放弃她!
冷,寒彻心骨的冷透过薄外袍而侵入体内,全身的每一根神经、每一个毛细孔彷佛全被冻僵了般…
心雁搓搓双手,把外袍拉得更紧,希望可以令自己觉得温暖一些,夜深露重,寒气逼人…
她的双眼充满期盼地望着定伦宫石雕的大门…她已在这站了一整天了!定伦公主还是不愿见她。
心雁掐着自己手臂,防止自己因累极而睡着,明天就是仲翔的行刑日了,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求定伦公主救他!
静极的深夜里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心雁惊喜地抬头望去,是一个小丫环。
“你还在这里!”定伦的婢女冬梅,不禁又是同情又是佩服道:“你已站了一天了!回去吧,再等下去也没有用的,公主根本不会见你。”
“姐姐,求求你帮帮忙吧!”心雁连忙拉住她的手“我真的非见公主不可,求求你帮我吧…”
心雁把玉耳环、头上的玉钗全拔下来塞入冬梅手中。
“求我也没有用。”冬梅摇摇头,把东西又还给心雁“柏姑娘,你该知道天底下公主最恨的人就是你,她绝不会见你的,你快回去吧。”
说完后,冬梅又迅速步入定伦宫内,关起石门。
“不!我要等,我要一直等下去…”心雁双手紧握,喃喃地道︰“只有她能救仲翔,我要等…”
翌晨。
一大早,仆人在清扫定伦宫门口时,发现了倒在地上、全身发烫的心雁。
“姑娘,姑娘你醒醒呀!你在发烧呀…”老嬷嬷不忍道:“可怜的孩子,昨夜夜里又下了雨,你衣服又单薄,一定是着凉了…”
发烧的心雁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老嬷嬷,公主愿意见我了是不是?是不是?”
“唉…”另一名仆人也摇头叹气“小姑娘,你快回家吧。咱们公主…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会见你的。”
鲍主的闺房内。
秋月正为定伦梳头,冬梅捧了温水进来,定伦由铜镜中看了冬梅一眼,问道:
“那女人还在吗?”
“在…”冬梅嗫嚅地道:“公主,今早打扫的仆人在宫门口发现柏姑娘倒在地上,全身还发高烧,但她还一直嚷着要见公主、要见公主…”
求公主见见她吧!这一句话,冬梅憋在心里,不敢说出来。
定伦却疯了似地把梳妆台上的发饰、珠宝、胭脂全扫落地面,怒吼道:“她站到死我也不会理她!宾!宾出去!我不要任何人服侍我!”
秋月和冬梅害怕地互望一眼。
“滚!”又是一个花瓶应声而破“你们全聋了是不是?出去!”
婢女退下后,披头散发的定伦双手撑在铜镜前,激烈地喘气,由镜中她看到自已…神情狂乱,眼眸底阴森骇人!
“我绝不见那女人!”她喃喃地对自己说:“天底下,我最恨的人就是她!我巴不得她死!”
但仲翔…仲翔怎么办?
辰时了吗?过了晌午后…定伦无助她看了外面的天色一眼…
一大早,就有宫人来报,皇上已在早朝时判决仲翔王爷的案子了…死刑!未时行刑!
离现在还有三个时辰!
不!定伦双手剧烈地发抖,她不要!她不要见仲翔被处死,他是那么出色、那么神采飞扬的男人…她那么爱他…
她该怎么做?
定伦想过千次、万次,她可以直接将闵勇谦那真正的凶手押至皇兄跟前俯首认罪,还仲翔的清白。但这样一来,闵勇谦铁定会把自己和他那暧昧的关系全招出来…
到时,教她一个堂堂大唐公主的脸往哪里摆?!她将会遭受世人无情的耻笑和唾弃!
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