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伦公主哭倒在心雁床榻,她只是想吓吓心雁,万万没想到她竟真的喝下断肠粉!那断肠粉是她在一偶然机会中,由民间购得的,连她自己也没有解葯。
满眼血丝,脸上满是胡渣的仲翔寸步不离地日夜守在心雁旁边,他动也不动,如尊化石般地守护心雁,对所有旁人的安慰和劝解置若罔闻,眼底下只有心雁、心雁、心雁…
她死了,他亦不苟活!
一直留在这里的宛倩皇后亲自捧了碗参汤进来,低语道:“仲翔,我求你至少喝一点东西吧,两天了!你已整整两天两夜未曾进食,也不曾合眼…喝点东西吧,不然你也会倒下来的…”
“干姐,小声点,心雁在睡觉…”仲翔轻声道,目光痴迷而眷恋地胶着在心雁苍白的小脸上“让我多陪陪她吧…我还能再陪她多久?我要她一睁开眼就可看到我…”
宛倩闻言为之鼻酸,匆匆地转过身去以防泪水掉下来,心雁!你绝不能死!她在心底狂呼︰你不能把这么大的遗憾留给我们!
而且,如果她真死了…哀恸逾恒的仲翔会变成什么样子?
宛倩心急如焚地望着窗外,怪婆婆!敝婆婆!你怎么还不来?!
昏迷的心雁眼皮微跳了跳,喃喃道:“仲翔、仲翔…”
“我在这里!”仲翔紧捉住她的手。
“方才…”心雁断断续续道:“方才我梦到一个好美、好温柔的女人,她说她是我娘,要带我走…不!仲翔,别哭…”
心雁心痛地拭去仲翔的泪水,这钢硬如铁的男人竟为她而流泪!
“你不能死!”仲翔将她紧紧地嵌入自己怀里,彷佛这样就可以永远留住她。他酸楚地硬咽道:
“心雁,别拋下我…我不能失去你…不能…”
心雁冰冷的唇印在仲翔脸上“仲翔,别这样…别为我伤心…看到你平安回来,我真的好高兴,再无所求…是我福份修得不够,无法与你白首至老,但求来生…仲翔,还记得吗?记得我们初相见的情形…”
心雁白纸般的小脸绽放出一朵美得如花的微笑,缓缓道:
“那一天,我因被抢亲的人追赶,摔下山坡而撞倒你…和你一起滚入湖内…后来,在客栈内我三番两次想逃回六家堡,偷你的马、装‘红疹’病…全被你识破而捉回来…那时的我好气好气你…但,也偷偷地、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你…后来,你将我带回镇国公府…‘紫藤花榭’…”
心雁闭起双眼,无限幸福地道:
“‘紫藤花榭’…有我一生最美的回忆…你曾在这为我画眉,亲自为我别发钗…和我在紫藤花树下听风吟、看晨曦、为我收集成堆的花瓣…一起编织我们的未来…仲翔…”
心雁拉住他的手,以愈来愈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道:“靠近我,我要告诉你…我好爱你!我真的好爱你!这一生,能这么爱过、被爱过…我了无遗憾了…”
唇边又涌出大量鲜血,心雁的生命力,正一点一滴地流逝。
“心雁…”仲翔把头埋在她发内悲呜“不要走!我不准你拋下我…”
心雁的指尖不再有温度“对不起…仲翔,我要走了…来生…我再当你的妻子…我要再当你的妻子…”
“不…不…心雁…”
仲翔凄厉的吼声使得一直守在门外的宛倩不顾一切地冲进来,她捉起心雁的手,脸色大变:
“没有脉搏了!仲翔,快叫御医…”
一个古怪的声音由半空中传来“傻呀!宛丫头!全天下的名医也比不上我呀!”
一道青丝和一束白绫蓦然由半空中落下,另一股冷硬的女声传来“病人留下,其余的人全出去!”
“怪婆婆!菁枫姐!湘竹姐!你们终于来了!”宛倩欣喜若狂地叫道,她拚命将仲翔拉出房外“仲翔,我们先出去,相信我,她们一定可以救活心雁的!”
宛倩没忘记怪婆婆和楼菁枫、楚湘竹两位姐姐的怪癖…最讨厌看到男人!
三个时辰后,三道似闪电的人影又掠过枝头,直“飞”向明月山,她们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连武功修为上乘的人也只看到是“一团东西”掠过去,根本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
“呼!累死我了!”舒舒服服地趴在两位高徒身上,根本不用费力气“飞行”的怪婆婆,嘴巴上还是喊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