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盈一厢情愿的以为,会上妓院听曲儿的必定是个男子,压根儿没发现她所以为的“他”其实是个“她”而且,这个“她”还是她的三姐琅琊韵。
“不…她不会回头的,因为…她已经不需要我为她抚琴了。”唐少逸飘忽地一笑“我一直是为了她而演奏的,但现在…已经没有人需要我的琴音了。”
琅琊盈抓住他,坚决地道:“不!我需要!还有我,不是吗?”
她不想见到唐少逸这种黯然的眼眸,那会使她难过得像是快要死了一样!
唐少逸落寞地笑了笑“可是我…也不需要了。”
没有了琅琊韵,他为谁弹琴?
他的神情令琅琊盈一怔,并感到强烈的心疼。
唐少逸伸出手,随意地拨弄着琴弦,传来阵阵悠扬的音狼。
“这把七弦琴是她亲自为我挑选的,之后,不管收到多少他人馈赠的名琴,我从来就不曾换过,可是现在…这把琴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少逸!”
在琅琊盈的惊呼声中,他抽出悬挂在琴室里驱邪避凶的宝剑“唰”地一刀割断了所有的琴弦。
“不要!少逸,不要这样!啊…”唐少逸对琅琊盈的制止置若罔闻,他表情森冷地拿起断了弦的琴,狠狠地砸向墙壁,琴身断成两截,水盈宫内全是断弦呜咽的嗡嗡回音,像是最凄怆的哀歌。
“我不需要琴了。”
他的样子令她的心都抽疼了,她抱着他大喊:“够了吧?够了吧?别再毁琴了,那是你最重要的东西啊!”“不,还不够。”
他抄起弃置在地上的剑,毫不留情地将断成两截的琴身砍成一堆碎片,直到再也不能修复的程度为止。
看着满目疮痍的地面和那已成为碎片的名琴,琅琊盈觉得自己仿佛听见了自唐少逸心中传来的凄厉嘶吼。他砸碎的,不是他的琴,而是他的心啊!
但是,为什么呢?主子的离去,为什么会让他心痛得不惜毁琴?她不明白啊!
琅琊盈望着不言不语,只是默然地看着碎了一地的琴的唐少逸,怎么也问不出心中的疑惑。
水盈宫内弥漫着冗长的沉默,许久许久之后,唐少逸才哑声的开口“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弹琴了,公主,你还要我吗?”
琅琊盈冲进他的怀里,抱紧了他,哽咽的喊着“要的!要的!我要的!就算你再也不弹琴了,我的心也不会改变,我会时时刻刻的陪在你身边!”
唐少逸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但是那抹笑意却依旧黯淡无光。
没有人能了解他此刻的痛楚,他就正如那把琴,只能独自品尝心碎的疼痛与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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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倒猢狲散,二公主余党如今在朝中的影响力已大不如前。”清脆悦耳的声音来自于一名绝美的少女。
她的姿态娴静优雅,一袭兰花色泽的绮罗宫装,衬得她那粉雕玉琢的容颜更为清新脱俗,眉间精致的花钿有如画龙点睛一般,为她无瑕的容颜更添一抹动人的妩媚。
她是近来常出入郡王府的娇客,她不是别人,正是近来传言与玄策郡王谱出恋曲的三公主琅琊韵。
大伙儿心知肚明…说不定,三公主很有可能会成为他们的当家主母呢!
但奇怪的是,郡王爷上奏请女皇玉成他与三公主成亲一事,却迟迟没有下文,不过,既然两情相悦,郡王府上上下下自然是将三公主当成贵客般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了。
“虽说大不如前,但仍要注意一些因效忠二公主而不愿变节的臣子,这几个人虽在朝中早已经失势,但女皇对这个几人仍十分倚重。”玄策深谙女皇的心思,因此,他对政事的分析也格外切中弊端。
琅琊韵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说的可是兵部尚书李子裕一干人?”
玄策微微地点头“不错。二公主对李子裕有知遇之恩,所以,即使二公主不在了,也不能小觑他的本事。别忘了,琅琊蓉的势力能坐大到如此的地步,他称得上是最大的幕后功臣。”
“这么出色的人竟不为我所用,真是遗憾。”
她一向爱才惜才,并且知人善任…虽说对她而言,所有的有才有能之士,都只不过是她的棋子而已。
“二公主的叛乱行径虽无确切证据证明是你所挑起,但是,依李子裕的为人,他绝不会投奔大公主,甚或是你。”
琅琊韵深思地道:“你的意思是…他会投奔琅琊盈?”
玄策的眼中充满了赞赏“这个可能性很大。一来,四公主与二公主素无心结,二来,她是女皇最为中意的储君人选,倘若他执意要与你及长公主作对,投靠四公主是他最好的选择。”
琅琊韵玩弄着手上的紫纱帔帛,明媚的双眸微眯了起来。
“玄策,帮我想办法,我不要看见他投靠到盈儿门下。”
他勾起唇角笑了笑“方法是有,可简单亦可复杂,不过,我认为无此必要,所以,就不必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