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似乎回到二十年前,那个谜样的夜晚…
“妈!”她心疼地抱紧母亲,从母亲的哭泣控诉里,她能感受到那份深藏几十年的苦情与哀思是多么沉重。
“…呜…我爱他!我不要他死啊!可是,火那么大,我没办法…我没办法…是他老婆…都是他老婆爱吃醋,是她误会了我们,她原本是要杀我!在她手上的那桶油是要泼我的…没想到,阿烽救了我…是阿烽不顾老婆的愤慨救了我,虽然…他早已不爱我了,却为了我…为了我被火吞噬!可悲啊啊!”说到最伤心的痛处,情绪过于激动的徐太太竟砰地倒地昏照。
“妈!妈!醒醒啊!妈!妈…”惊慌失措的徐苡萦泪流满面,过度的慌乱让她失去正常的反应能力,她居然忘记该打电话找救护车,唯一闪过脑海、能记住的完整的号码,仅剩单若星的手机…
“喂喂!我妈…我妈昏倒了…怎么都叫不醒…我不知道怎么办…救救我们!求你救救我们…”
电话一通,顾不得究竟接电话的是不是单若星本人,徐苡萦只知道不断地哭、不断地求,她像是坏掉的唱针一般,一遁又一遍地哀泣哭求,那样的哀痛欲绝,任何人听见了都要不忍心碎…
包何况,接听电话的人正是一整个月都放不下,丢不开,深深挂念着她的单若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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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头等病房
守候在病房外,单若星神情萎顿、两颊微凹、眼中满是憔悴,他懊悔自己的残忍,一声不响地开除了心爱的女人,没想到一个月后再次相逢,竟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千辛万苦揪出当年害死父母的元凶,他以为压搁在心头多年的大石终能释放,他长年的痛苦根源也会因此铲除,了无痕迹。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追到最终并没有带给他任何解脱,反而令他陷落更深的苦海,对苡萦的眷恋牵挂比想象中的力量更强大,大到血海深仇都无法抹灭…
这一个月来,单若星活在理智与感情的激烈拔河中,他恨害死父母亲的徐家,却割舍不去对苡萦的爱,他发狂地想念她,用尽镑种办法却挥不去她在脑海里的美丽身影!
好几次,单若星不自觉地将车子开到村中,停在徐家不远处,静静往她家大门张望,期待她不知何时或许会打开门,那么…他就能再看她一眼…
哎…爱情,怎么会这般摧人心肝哪!
“单总裁,你应该把整件事都弄清楚再做决定…放火的人,并不是徐伯母,你没弄清楚就下开除令,对苡萦的冲击实在太太了…她怎么能接受自己的母亲是杀人犯?”马恬恬有条不紊地说出自己的看法,她觉得单若星处理得不够好,实在太意气用事了。
“哎…”他摇头不止,看得出他经历过许多回的天人交战,否则他的神情不会如此疲惫。
“算了!也难怪啦!任何人遇到这种事,谁可以完全冷静。”马恬恬不忍再苛责,转为安慰。“好好想清楚,你的心会告诉你答案的。”
“我…我真的是乱了…脑子像被战车碾过,乱极了。是我害她…”
“可怜的萦萦,一定是这阵子失业又失恋,心情太低落…又碰到她妈妈突然昏倒,一下子惊惶过度,才会挺不住,跟着她妈妈倒了下来…哎,这对母女啊,真是可怜…老的呢,背负着那么沉重的十字架,身边也没半个人可以靠;这小的呢,为了过去大人们的恩怨,硬生生被迫与相爱的男人分开。”
得知徐家母女俩一起进了医院,热心的老街坊邻居…林妈妈特别把三十年不曾休假的租书店店门拉下,只为了好好照顾心力交瘁的徐家两母女。
“林妈妈,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干脆就把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吧!”
“这…这个我可不敢随便作主。”林妈妈面有难色。
“林妈妈?难道你还知道其他的内情?为什么你不能说?”单若星激动拉住林妈妈的臂膀恳求着。“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请你告诉我啊…”“可是…这…”林妈妈犹豫不决。“没经过徐太太同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