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然挺立在门边,他激烈地喘气,全身均湿透了,狂猖不驯的长发披散在颊边,水珠沿著他粗犷冷峻的脸庞滚下…但水珠下的双眸…却是足以将她燃烧地炽猛火热。
不…湘竹紧紧掩住自己的唇。
不!不!不会是他!
不是!
她一定是在作梦,一定是…湘竹激动地摇著头,豆大的泪水已滚滚而下…
一步一步地,冷青扬慢慢地接近她,但瞬间…他发狂般地抛下手上的马鞭,如箭般地狂扑上来,狠狠地,要命地,将湘竹紧搂在自己怀。
搂得那么牢、那么密,似要将她嵌入自己骨血内。
湘竹快要透不过气来了,但她也紧紧地抱住他,贪婪地吸取他身上阳刚且熟悉的男性气味,这温热健壮的胸膛,惊喜交加地开口哽咽道:
“你怎么能回来?怎么能?”前线的战争未歇呀!
冷青扬突然放开她,急急弯下身探她的腿,哑声道:
“你的腿?信上说你的腿断了?”
一时之间,湘竹几乎无法呼吸,也无法做任何反应。
“你…你就是为这个而赶回来?”
冷青扬眼底全是血丝,憔悴地骇人,他看起来十分疲惫“一接到信…我疯了似地丢下数万精兵,在大雨中没日没夜地追赶四天四夜的路,人没稀饼眼,马也快旁棋了,该死的雨,如果不是这场雨,我可以再赶得快一点,你的脚…怎么了?”
似肺内空气全被掏光般,湘竹被点穴般地完全怔住了,这是第一次—她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劈为两半,她作梦也想不到…自己赌气乱写的事…竟害冷青扬披星戴月地在大雨中连赶四天四夜的路。
“湘竹?”见她不回答,心急如焚的冷青扬也顾不得什么,直接撩起湘竹的襦裙…
襦裙下,一双匀称修长、白皙无瑕的美腿完好无缺。
“湘竹?”冷青扬疑惑地看着她。
“我…”湘竹羞愧地迸出大哭,捉住冷青扬的手“我是骗你的…我以为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对不起!对不起…”
“骗我的!”青扬仍毫不松懈地问“真的没事?你的腿真的没事?”
“没有…”湘竹扑入他怀大哭“你这傻瓜!我不知道你会为我这样,对不起…”
“没有…就好…”瞬间,冷青扬全身力气全耗尽般,颓然跌坐在地上,紧绷了四天四夜的倩绪,霎时完全放松,一手将她搂入自己怀。
“湘竹?你怎么哭了,你人没事就好…”“血?你的脚底在流血!”泪如雨下的湘竹惊愕地发现青扬的军靴上竟有血丝。
她匆匆地为青扬脱下靴子,赫然发现青扬脚底板子不但长满粗茧、起水泡,甚至还有龟裂处,并渗出血丝来…四天四夜马不停蹄的赶路下来,脚底不但长起泡、起茧,更因长期坚硬的靴子摩擦,竟渗出血丝来。
“…”湘竹豆大的泪水,一颗颗掉在青扬的脚上。
“别哭!”青扬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他关心的,只是她的泪而完全不是自己伤痕的脚,淡淡道:
“过两天就好了。”
“我帮你敷葯。”湘竹痛惜而小心翼翼地捧起青扬的脚,以温水拭净后,再仔仔细细地为他抹上葯膏,然后再以细棉布缠绕。
“不用缠了,”青扬平静道:“我马上要赶回军营,缠上棉布可能无法套上靴子。”
“你要马上回去?”湘竹惊问“至少先睡一下,你已四天四夜未…”
“我必须走!”冷青扬轻捏她的下巴,眷恋深情的目光胶著在她脸上“战事还在进行,主帅擅自离营,是杀头大罪,如果不是我军连战皆捷,前线又有我得力之助手…左翼指挥为我坐镇,这趟恐怕也无法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