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应声好。
他一直等到她走进去,才把车开走。
她感受着他体贴的行径,有点感动、也有点想骂他白痴。
他如果真的不喜欢她,永远也不会爱上她,就该对她更冷漠一点,别事事关怀她。也许一天、也许十天、也许一年…总有一日她会死心。
偏他不是,总有意无意对她展示温柔。
太阳大怕她晒了、下雨怕她淋湿了,她努力学习各种汽车知识,他又担心她累着,明明一家月营利不过十来万的修车厂根本用不着请会计,他却拐着别的名目体贴她,让她在屋里算帐,总比在外头东窜西蹦要安全、舒适得多。
她是知道他的,就那张嘴巴吓人,心肠软得跟豆腐一样。
可也因为他如此体贴,她更无法对他死心。
这年头好男人不多了,难得碰上一个,怎能不好好把握住?
雷哥哥,我是不会死心的。她一面走着、一面想。
沈冬雷才把车子开到停车场,再走回银行,前后不过五分钟。
当他来到银行大厅,见到那沉寂似坟场的画面。一个脑袋当场胀成十倍大。
“通通不许动,这是抢劫!”
沈冬雷听到一句他作梦都会吓醒的话,想也不想地,他先藏到一株有人那么高的盆栽后头,打定主意不可冲动,要见机行事。
而随着抢匪话声落下的是砰地一记猛烈枪响,霎时,几十个人同时尖叫。
那刺耳的声音足可把死人惊活、再把活人吓死。
砰!又是一声枪响。
“闭嘴,把你们手上所有的钱都放进袋子里,快点。”抢匪发怒了,那把黑乌乌的手枪随着他的视线缓缓转遍全场。
所有被抢匪看到的人都下由自主地瑟缩一下。
抢匪把一只购物袋丢在众人脚边。“快一点,否则小心子弹不长眼。”他威胁完来银行办事的客人,又把一只袋子丢到银行柜台上。“你们也是,把所有钱都装进去。”
一个行员想要去按警铃,被那机警的枪匪一枪射中胸膛,惨叫一声后倒地不起。
一瞬间,所有人都吓呆了。
紧接着,也不知是谁哭出了第一声,随后,泣声一声接一声传出。
“我说闭嘴,立刻把袋子装满!”抢匪说着,又开枪打中一个女人的膝盖。
沈冬雷看那抢匪冷静又冷酷的样子,就知道这不是外行人,肯定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没使出来。
内行人做事都是既谨慎又小心的,仔细的布局才是通往成功的坦途。
他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一定要确定一切无虞才出手。
在银行柜台上的袋子已经被迅速地装满了钱,鼓鼓地一大袋,怕不有十来斤重。
而在银行大厅的众人手中传递的那只袋子如今也装了八分满,看来今天来银行的客人手头都颇丰裕,传了不过三分之二,袋子已几乎满了。
现在,袋子被传到柳心眉面前。
沈冬雷的心怦咚一跳,不停地在心里求神拜佛,她的倔强千万别在这时候施展,他死都不愿帮她收尸。
他希望她把钱扔进那只袋子里,尽管那是他这个月全部的收益,但财去人安乐,总比有钱没命花来得好。
他拚命地祈祷上苍开眼,就让她服输一回吧!
但可惜,满天神佛大概公休去了,没一个听见他的呼唤。
就见柳心眉将那只袋子远远一踢。“不给。”她涸漆地说了一声。
那抢匪的手枪迅速急转,瞄准柳心眉胸膛。
“把钱放进去。”他的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
“你凭什么要我的钱?”柳心眉却一点也不怕他。开什么玩笑,别说她保全公司里的雇员个个配枪带械,就算以前大伙儿尚以洪门人自称时,兄弟们谁不玩枪了?她身为本家唯一的继承人,玩刀弄枪的经历还会少吗?
一把手枪有什么了不起?尤其还是持在一个三流人物手中,这样的枪再来两把她也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