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到巷口开车。”朝他肩头再补一枪,路敦逵再次命令他。
他非要这个“黑帮头目”知道,现在谁才是“老大”
祭天拓抚上肩头,对手下使个眼色,所有人便全部撤至巷尾。祭天拓身形不稳地转身,朝巷口一步一步拖行。
路敦逵瞥了眼巷尾,确定那些喽罗、保镖的离去,才拿着枪,走在祭天拓身后。
“到哪儿?”祭天拓粗重地喘气,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因缺血而死白。他真的太小看路敦逵了,竟以为他只是个无用的纨绔子弟。他早该杀了他的…没想到,留他一口气,竟成了祸端。双眼闪过悔恨,他看进后照镜里的两人。
狭长的黑眸闪过诡谲的光芒,路敦逵对上他镜中冷冽的眼神,沉声对他下令。“往前开!别想搞鬼!”枪管抵上他后脑,看着他打档、踩油门。
“我的手下不会放过你的!”祭天拓冷着声警告。他的组织是东南亚最狠、最黑的,路敦逵绝对会惨死的。
路敦逵不屑地冷笑。“若他们追上来,正好为你收尸。”抱着妻子,的大掌在她腰间紧了紧,为了她,他会踩平祭天拓的世界,彻底为她消除黑暗。
“…敦逵…我好冷…我会死吧…”康颂文呼吸不顺地喃言,已裹了毯子的身体仍哆嗦不止。
“不会的,颂文!你会为我活下来的,嗯。”路敦逵吻住她冰冷的唇,不让她再说话,浪费体力。“别说话,别睡,嗯,只要看着我!看着我!颂文!”她出血的状况很严重,能撑到此刻不昏迷,已是奇迹,但,雨再这么下,她会有生命危险的,还是得先到医院才行。
“把暖气开上,找家医院!”以枪管推戳着祭天拓,他沉声命令。
“哼…这一带没有任何医院,小文会死的!呵…我祭天拓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拥有!”祭天拓冷冷地狂笑。
“好,好得很。没有医院是吗?看样子,我得照原来的计划来对付你了。”路敦逵的眸光掠过深沉,枪口抵着他的太阳穴。“把车开到市警局,由警方送我们去医院!”
祭天拓神情闪过暴怒。“原来你想毁了我,诱我进陷阱?”这就是他的盘算吧!逼他把车开到警局,好让他插翅难飞是吗?哼!想设计他祭天拓,他XX的!还早的很呢!
陡然将油门踩到底,他猛地挥开路敦逵手上的枪,使之掉落在前座,且因击捶震动而走火射出一枪,击中车身不知名的地方。
“想毁掉我是吗?那得看你命够不够大!哈…哈…”他放开双手,高举过头,狂肆地大笑,神情疯狂。
路敦逵扯住他的长辫,一手紧抱着已然昏迷的康颂文。“停车!你马上给我停车!”
“一起死吧,小文!我们一起到黑暗的地底去吧!啥…哈…哈!你永远摆脱不了我的,小文!我们一起死吧!”祭天拓透过后视镜,眼光狂乱地凝在康颂文苍白的美颜上,长指不由自主地抚上镜面,他,已失了心神…
“停下车!你这个疯子!”路敦逵巨吼。倾身至前座,欲拉住手煞车。
祭天拓察觉他的意图,倏地拿过一旁的手枪,开枪打穿他的右掌。“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极致之死’!哈…哈…哈!”语毕,他开始在车内乱开枪,将子弹打完。
路敦逵坐回后座,忍着右掌筋骨断裂、血肉模糊的剧疼,抱着康颂文,用力踢踹车门,准备跳车。
“哈…哈…别踢了,这车门很坚固的。我说过,想要小文或小文主动亲近的男人,都得死!你逃不了的!不过,你该庆幸我让你和我们一起死!哼…要小文是吗?一起到地狱去,我们继续斗个胜负吧!路、少、东!哈…哈…哈…”这辈子休想有人操控他的生死,他永远是主宰、是最高权力支配者,除了他自己,谁也休想要他的命。
车子飞快疾驶着,窗外景致呼啸而过,所有事物都是模糊的黑影。这样的情景,仿佛真的要去叩访死神的大门。
“小文是我的!是我的!哈哈…”暴雨不停地直下,深夜里,几辆零星慢驶的车,为了闪避这辆狂飙的车,而打滑撞上路边的人行道,发出暗夜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