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不过你最好去沙发上躺着休息。趁稀饭煮好前的这段时间,我再去楼下帮你买点水果。生病的人应该多吃些水果,补充维他命C。”
她拿着钱包走到楼下后,才打开一楼的铁门,健弘就追出来。
“湘弥,等等!”
他把几张钞票塞给她,有点难为情地说:“呃…不好意思,我想拜托你帮我买几件男性内衣。我这几天生病,不想洗衣服,家里已经没有干净的内衣可以更换了。”
看着他羞赧的表情,湘弥笑了,把他的钱推回去。“没问题,我会多帮你买几件的,L号可以吧?你快上楼休息。”只要他不给她感情上的压力,他们可以处得非常好,就像一家人一样。
湘弥拐入一旁的超市,浑然不知不远处站着一个怒气冲天的男人。
展仲尧脸色脸青地看着湘弥,拳头握得死紧,必须耗尽全身的自制力,才不会冲动地上前去痛殴那个男人一顿!
他浑身紧绷,怒不可遏,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他居然看到湘弥跟一个男人你侬我侬,连在大街上都难分难舍,一副巴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的模样。
他开始痛恨自己为何要追来台湾!
半个月前,当湘弥离开新加坡的当天晚上,他就发现“未婚妻”的行径怪异。因为她突然变得十分主动,热络地拉着刚加班完回去的他,又是索吻、又是想快点进卧房的,甚至已经换上了性感的睡衣!一连串狼荡的举止,根本一点儿都不像原来那个含蓄温婉的她。
当她主动吻他时,他在错愕了几秒后,就一把将她推开,本能地抗拒着她身上那股恶心又風騒的气息。他知道一切都很不对劲,眼前的女人分明是廖俪淇,可是却气质回异,简直像是另外一个人似的。
同时间,他突然回想起跟廖俪淇订婚前,有一次她在被他痛斥后哭泣地说道…我根本不是廖俪淇,只是一个跟她容貌酷似的女人…
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他还嗤之以鼻,以为她又在玩花样了,心里觉得非常的厌恶。可当他把这句话跟眼前这个風騒狼荡、频抛媚眼的女人联想在一起,再回想起她之前的青涩害羞、初夜时紧张到浑身发抖,以及她的处子身分…把许多的疑点摆在一起后,一个恐怖的事实赫然浮现在他脑中…也许,这两人根本不是同一个女人,只是拥有一张相同的脸罢了!
当下,他严词逼问身旁的女子。一开始,她拚命装傻,矢口否认,但他可是善于商场谈判的悍将,一连串犀利又直捣核心的问题问得她招架不住,回答也频频出错,前后矛盾。
最后,她终于受不了他尖锐的盘问,而且一番前后矛盾的说词,连她自己都无法再继续自圆其说不去了,所以,在慌乱中,廖俪淇把什么都招了,一五一十地说出她在台湾遇到贺湘弥,以及找她来当替身的始末。
知道真相后,仲尧在震惊之余不免又悔又怒。老天,他作梦也想不到跟他订婚的女人居然不是冷艳的廖俪淇,而是来自台湾,一个温柔善良,宛如一张白纸的小女人…贺湘弥!
他究竟做了什么?
回想起自己和湘弥自初遇以来的点点滴滴,他在心疼之余,简直恨不得能杀了自己。她是那么的洁净单纯,他却屡次谩骂她淫荡不堪、人尽可夫。他还故意在仆佣面前让她丢脸,甚至厌恶她的泪水,骂她少在他面前演戏。
他的冷嘲热讽肯定把湘弥伤得体无完肤,而且…他还过分地把她扔在订婚宴上,让她承受众人的讥笑,连司机都看不起她…
想起她悲愤哭泣时,泪眼中的绝望和无助,展仲尧更觉心如刀割。该死该死!他真像个恶魔!他完全看不到她的眼泪、她的委屈,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她,把她的自尊践踏成碎片。
而今,一切的疑点全都得到了最合理的解释。难怪自从他遇到“廖俪淇”之后,他就常对她的青涩感到困惑。他吻她时,她的紧张部不是假装的,因为那是她的初吻,她甚至把最珍贵的第一次都奉献给他了!
在飘着意大利面香味的展宅里,他悔恨到无以复加。是他愚蠢地毁了一切。曾经有一个最单纯美好的女孩无怨无悔地待他,无视他的冷酷,悄悄地付出真心爱他,她给了他甜美的爱情,给了他一个真正的家,让偌大冰冷的展宅充满女主人的欢笑,让家中的每个角落都溢满温馨,让他每天都渴望脑旗点回家,拥抱他最温柔的女人,待在两人温暖的小世界里。
而今,湘弥走了,他再也听不到她温婉的笑声,再也无法掬取她眼底的光芒。回家时,再也没有人会倚门等候、再也没有人会像只快乐的小云雀般冲入他的怀里。厨房里飘来的菜香清楚地提醒他…那一段最美好的日子,已经结束了。
不,他不能接受这一切!他不能忍受两人间就这么结束,更不能容忍生命中再也没有湘弥。她已悄悄地偷走他的心了,不能就这样离去。
还在新加坡时,曾妍云曾来找他,亲自向他道歉,她说是她教女无方,才会让廖俪淇做出这么荒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