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肩带洋装,绝伦脸蛋稚气未脱,一双墨绿眼眸很引人注意。一个星期来,扬天莲每天在码头酒馆见到这名女子,皇廉兮叫她“Mars”并简单告诉扬
天莲,Mars是来这儿养伤的。
“手伤好点了吗?”扬天莲盯着女子披肩飘散的长发。
“不知道,我又不是医师。”女子瞅扬天莲一眼,答腔不太友善。
扬天莲微笑,没说话。
女子觉得那样的笑颜流露太多包容,这使她别扭起来,彷佛自己是个闹脾气的小女孩。她皱皱眉心,眼神闪烁不定,咕哝道:“他们说要一个月才会好,我只在这儿住了十天。”她脱掉脚下的平底凉鞋,往海里走。
扬天莲旋身,跟着她。“我只比你在这儿多住了一个月--”
“关我什么事!”女子转头低吼打断她。
扬天莲愣了下。
女子目光一闪,望见皇廉兮走出棕榈林,往海滩来。“真烦!我只是想泡泡脚而已…”语气先强后弱,她穿上凉鞋,不情愿地走向皇廉兮。
扬天莲也走过去。
皇廉兮看着两名女士走过来,停在原地等候。
“我只是想泡泡脚而已。”皇廉兮没开口,女子先出声。
“我知道。”皇廉兮笑着,神情非常温和,说:“我知道,你会乖乖养伤,不惹麻烦,让泰清有机会骂我看顾不周。”
女子颦眉,知道他的笑脸,不像说辞那么一回事。她头一扭,倔强地回道:“我的事跟他无关!反正你们谁也不用理我,担心地就好了。”凤瞳瞪了扬天莲一眼,她不高兴地走入棕榈林。
“怎么回事?”扬天莲询问皇廉兮。
皇廉兮摇首。“没什么。大女孩闹情绪。”他轻描淡写,伸手接过她提着的帆布袋。“走吧,我又洗了一些照片要给你看。”
扬天莲点点头,低垂美颜,往沙丘上走。
虽然,皇莲邦说过要派人接手她对皇廉兮摄影作品的撰稿工作,但这些日子来,皇莲邦并没有消息通知,也许只是说说罢了,何况皇廉兮从来不满意她以外的人,在他的作品辑里,增添文字。她一直很喜欢看皇廉兮拍摄的那些海底景致,也喜欢这份撰稿工作。
皇莲邦说过,她只须专心当他的妻子就行,不需要工作。但,如果不是这份工作,她其实没有理由到码头找皇廉兮--
“你在想什么?”皇廉兮走在她身旁,拉住她的手。
扬天莲侧过脸庞,对上他的眼睛。
皇廉兮摸到她的婚戒,松开手,指指前方。“走错路了。”
扬天莲回眸,发现自己站在棕榈林里的铺木步道,与码头公园的岩岸步道反方向。
“对不起…”她开口,旋身,快步往正确的方向走。
皇廉兮目光沈凝,几大步就追上她。“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他问她。
扬天莲摇头,走出棕榈林,看到岩岸步道的阶梯。
步道上站着一个抽烟的男人。
扬天莲神情凛了凛。
大狼圣徒不知从哪儿窜出,踽踽踱步到她身边,添她的小腿肚。
她垂眸,摸摸圣徒的头。
步道上的男人徐缓走下来,嗓音跟步调一样优雅沈慢地自喉咙发出:“他们说你每天都到码头来--”
“天--”皇廉兮出棕榈林,赫然瞧见皇莲邦,随即沈定转口道:“长辈何时回来的?”
皇莲邦捻熄烟蒂,用纸做的便利烟灰扛包好,做个手势。圣徒马上走向他,叼着纸烟灰缸,找垃圾桶去。
皇莲邦站在扬天莲面前,伸手轻轻抚触她的脸庞。她没戴帽子,雪白的肌肤晒得有些发红。他脸庞俯近她,在她的唇上落一个吻,嘴贴着她的唇低语:“你想我吗?”
扬天莲闭起双眸,没回话。他气息里的烟草味,淡淡地,不呛人,感觉却很强势。
“我会当你是为了迎接我,才来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