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桂花香或是牛奶香,我都挺喜欢的。”
“嗯,女生通常都比较喜欢金萱,因为不会苦涩,味道也比较清雅,不似乌龙浓郁。我个人比较喜欢鸟龙,不过,最近迷上普洱茶。”
“嗯,普洱很恶耶!喝起来像是在喝发霉的水沟水一样,光想就会吐!”她在老家时喝过一次,觉得很恶,从此不再碰。
“那是因为你喝到劣质的茶砖,真正的普洱老茶会有甘醇的味道,以『可以兴砖』为最,不过一般人很难喝到。二○○○年时,有一位化工博士以新台币二十万元买到四片一九三○年的茶砖,现在已经剩不到二十片。这茶入口后会有种幸福的感觉…”说到茶,他的话匣子全打开了。
洪乔臻皱着眉摇头,之前喝普洱的经验实在很糟糕,让她完全无法体会他说的幸福感。
“改天到家里来,我泡真正的好茶给你喝,保证让你对普洱茶完全改观。”他胸有成竹地说。
他珍藏了三片“可以兴砖”在家里,平时连自己都舍不得喝,却愿意与她分享。
“再说吧!你那忙,还有空泡茶啊?”要是真有空的话,他应该多关心儿子才对。
“也对,我已经好久没坐在客厅的沙发超过三十分钟了。”离婚后,他可是卯足劲的打拚事业,为了今天的成就,他牺牲了大部分的私人时间。
洪乔臻一点也不羡慕他现在的成就,反而感到同情。“好可怜喔!为了钱,什么生活品质都没有。”
其实她比他更没资格说这种话,因为她在老家时比他更惨,赚没多少钱,还要担起所有家计,成天担心讨债公司会上门来抓她去卖,又没能力多赚些钱,不是到工厂当女工,就是到自助餐店帮忙,所得有限,却填不了养父所欠下的债务黑洞,幸好她现在算是脱离苦海了。
不管洪家或养父,她哪边都不想依靠,还是自立自强最可靠,钱只要是花在自己身上,工作再辛苦她都甘愿。
“不能这样说,我并不是为了钱,我是为了替自己争一口气。”他不同意她的说法,也不喜欢她这种同情的表情。
“问题是…她知道吗?何况如果她家是南部有名望的望族,那就算再努力,再丰厚的收入也不可能拚过她家的金矿银矿吧?恐怕人家随便一笔祖产的利息收入就是你十年的薪水,你确定你比得过人家的老祖宗吗?”她知道南部有很多土财主,靠着祖先留下的大批财产或土地,就可以吃香喝辣好几代。
“我并没有要和她家比,只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而已,至少我现在住的房子、开的车子都是靠我自己的双手得到的,我承认这让我有莫大的成就感。”
“不是靠双手吧?是靠那犀利的一张嘴才对。”所有的律师都是靠嘴吃饭,他当然不会例外。
“你真很,总是说得这么坦白。”俞正新将新沏好的茶缓缓注入她的杯子。
“因为我不习惯说谎,也不喜欢逢迎别人,所以常常得罪人。”不管是在南部时,还是现在的乔治亚,她的憨直总会得罪一些人。
俞正新放下茶壶,勾起浅浅的笑纹。“嘿,别跟律师抢饭碗,得罪人可是律师的专利权。”
“说得也对。”洪乔臻拿起杯子,轻啜一口他刚注满的茶。
“接下来该继续我们上次另一个未完的话题了。”他抓紧现在不错的气氛道。
“什么未完的话题?”她不知他指的是什么?
“你喜不喜欢我?”现在只有他们两个,应该可以得到答案了吧?
洪乔臻不太自在地搔搔后脑勺,脸颊则染上整片美丽的红霞。“你说的是这个喔!”她以为他上次是在开玩笑。
他微偏头。“嗯。”“那你呢?”她反问。
“这是我先问的问题,你应该要先回答,然后才能反问我。”
“嗯…”这样她很难启齿耶!
“我在等。”今晚一定要听到她的答案。
“…有点。”表情语气都含蓄到不行。
“有点?!只有这样?!我可是非常喜欢你耶!”他惊呼。幸好非假日店里只有他们这桌客人。
“什么?!”这下换她惊喜交加。
“我是认真的,虽然很担心把你吓跑,可是又怕说迟了会被别人捷足先登,所以就不顾自己已经算是老头子的身分,大胆的开口啦!”他不但年纪大她一截,还有个儿子,条件不是很好,不,是很差。
“年龄又不是问题。”洪乔臻小声的嘀咕。
俞正新将她的嘀咕尽收耳内,然后露出大大的笑容。“谢谢!”一直紧揪的心总算可以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