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叔!怎么样,总经理妥协了?”年轻的女记者小玉兴奋的问。
“是啊!到底怎么样?我手上已经有好几条八卦新闻,包准火辣又咸湿,每逃卩卖个五万份没问题。”年轻有为的张哥充满自信的说。
“没错!只要我们努力,一定可以打败『寰星娱乐日报』。”一旁的记者们更是信心满满的附和。
听到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丘总编心情更加沮丧,却只能无奈的连连摇头,好半晌后才终于听到他冒出一声叹息:“唉…”
看到丘总编落寞的神情,原先兴奋愉悦的气氛骤然褪去,大家热烈的情绪活像被淋了盆冰水似的,立时被浇熄。
“总经理还是不答应喔?怎么会这样?难道说他没看到这几天的业绩吗?”年轻有为的张哥首先发难。
“他怎么这么老古板,完全跟不上时代嘛!”一旁的女记者也忍不住开始抱怨起来。
“他不知道现代人只看八卦新闻吗?那些老掉牙的版面都被拿去垫便当了。他怎么还是执迷不悟呢?”
伶牙俐齿的小玉更是不留情的批评。
听到大家排山倒海的抗议声狼,丘总编赶紧出声安抚,怕这股反动情绪越滚越烈。
“大家别这么说!其实总经理的顾虑也对。我们是台湾第一大报,这么多年来一直坚持公理正义的立场,我们确实不该沦为格调低下的八卦报纸,相信你们也想当个有品德操守的好记者,而不是人见人厌的狗仔队吧!”
“可是老报导那些刻板的新闻,一点新鲜感都没有,根本没有人要看。”张哥神情不屑的摆手,一副报社快没救的表情。
“而且我们也不是要变成娱乐新闻报,只是希望多增加些娱乐版面,吸引更多不同族群的人阅读我们的报纸啊!”小玉愤恨不平的说。
“好啦、好啦…大家都少说一句,被总经理听到就不好了。反正上头要我们怎么做,我们就认真的做,知道吗?”
丘叔四两拨千斤的回复众人的抱怨,极力地安抚大家。
即便他心中也有满腹的不平与委屈,可是这些情绪绝对不能在下属面前表现出来,否则众人对公司的向心力将会立刻瓦解,这可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哼,算了!”张哥恼怒的离去,不想多说什么。
小玉摇头叹息缓步离去,口中还喃喃叨念着。“总经理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古板,可惜他长那么帅…”
丘总编在一旁听了也莫可奈何。
其实他也很失望,现任总经理不像他过世的老爸那般开明豁达、行事果断。反倒故步自封,不求变化,该是他严谨刻板的个性使然吧!
看来“台湾第一大报”的名号即将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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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丘总编离开他的办公室后,娄祖麒立刻摘下鼻梁上的金边眼镜,疲惫的靠在皮椅上,大肆吐出胸口郁闷的怨气。
他早知道这个差事不好干,要不是老爸临终前非要他承接家业不可,他说什么都不会放弃自己最爱的职业…CNN采访记者。
整间公司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之前做些什么,他们只知道他在美国工作,临时被征召回国接掌报业。
回忆起当记者时刺激紧张的生活,他就有种依恋不舍的感觉。而现在,他非但不能当记者,还得管一大群记者。看着他们整天在外面冲锋陷阵,他心中感到好不羡慕。
尤其当他看着桌上直线下滑的销售量,他的心情更是荡到谷底。
懊怎么力挽狂澜,拯救摇摇欲坠的报社呢?难道说真要像丘总编说的,为了迎合市场需要,大幅增加八卦新闻的版面吗?
还是坚守公司既定的方针,以台湾第一大报自居,不报导任何偏颇、没文化的新闻,这当然也包括那些惹人厌的八卦新闻。
真搞不懂现代人脑袋在想些什么?为什么成天就爱窥伺名人的私生活呢?
名人不也是人吗?劈腿、上旅馆、搞自拍,不是名人的人天天在做,为什么名人做起来就变成不得了的头条新闻呢?
大家怎么不关心诡谲多变的政治动向?不关心石油危机造成的经济冲击?不关心日益恶化的社会问题?
娄祖麒满心的愤怒与压力无处释放,只能无语问苍天。
他疲惫的揉压紧绷的颈部肌肉,每天被这些恼人的问题烦得快抓狂。真希望有人能救他脱离这痛苦的深渊。
“唉!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多想无益!”他扯掉胸口的领带,懒得花脑筋思考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
铃、铃、铃…
正当此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轻快的铃声。
“喂!哪位?”娄祖麒有些不耐烦的应答。
“我是K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