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下来搁在墙角,免得晚风吹拂时便咿呀作响,隔着一个院落,听着好像鬼魅之声。
“喂,姓范的!”元宝皱眉捂鼻子,不觉间流露出女儿娇态,嗓门提高了点:“你保留‘原味’也保留得太彻底也吧!起码也该粗略打扫一下,一股陈年乌浊气,谁受得了呀!”
范啼明笑得好生无辜。“我以为你会很激赏我保留[古迹]保留得很好,绝对的忠于原味,不添加人工色彩。”
元宝一脸受不了的表情,捞出手绢捂着口鼻。反而默婵把一条粉红的绢丝手帕拈在手中,忘我的踏进蒙尘的香闺,在悄悄的拭泪呢!
试想余寒花的一生不仅短暂,而且孤独,幼失怙、弟失踪、母病亡,再没有一个可以说心事的人,若是良缘能谐倒还好,偏偏遇人不淑碰上负心汉,如何不心寒、心碎?
范啼明轻拍她的香肩,凝望她泪光莹莹的明眸,口气有些感伤的问:“为余寒花的薄命垂泪吗?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觉得难过。”默婵拭干了泪,走出房门,不忍再看,再看也看不出结果。薄命的余寒花为了负心男人而死,而嫁得如意郎君的江庭月,多少人欣羡,却也时常在夜里欲泣,算是好命还是薄命?
正是: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确定了?”何道尧在他身后道。
“确定了。”目送那对少年男人远去的背影,范啼明脸上那股子亲切的笑容正逐渐消失中,声调转为清冷。“林老头没撒谎,江默婵是张师涯的小姨子,当年,张师涯就是为了迎娶江庭月,抛弃余寒花,逼得寒花走上绝路。”
默婵和元宝作梦也没想到,余寒花之死,罪在张师涯!
“我不懂,”何道尧疑道:“据林老头说,张师涯和寒花是情投意合,为何后来却冒出一个江庭月,若说变心也变得太快了吧?江庭月的条件并不好,娶了寒花反而可以接收余家全部的产业,抛弃寒花于情于理怎么也说不过去。要说他迷恋江庭月已到不可自拔的地步,不惜和寒花恩断义绝,这也不对,他婚后一年即开始纳妾,既然如此,大可把寒花和江庭月一起娶回家中,岂不两全其美?”
“我不知道。”范啼明转过身来,盯着他看。“你想,张师涯会把真相如实告知吗?他肯自毁名誉吗?”
“换了我也不肯。人死如灯灭,再也照不出影儿,大可把一切罪过推诿绪死者,说她性烈如火,不肯两女共事一夫啦等等。”
“不,寒花是非常温柔的女孩,我知道。”范啼明几乎是伤痛的自言自语:“因为我正是当年失踪的小男孩,余家的独子,余寒花的亲弟弟。”
何道尧拍拍他的肩膀,表示他了解他的心情。
“居心叵测的林苍泽灌了我迷葯后,将我卖给马贼带到北方去,我一直想不透他干嘛不干脆把我杀了算了,今天我也回来找他算帐。”
“他只是贪心,却还没那个恶胆。”何道尧哼着一声,道:“你能从杀人不眨眼的马贼手中苟活下来,也算福星高照。而那个恶舅林苍泽呢,即使你不回来,也自有报应等着他,你看不出来他正在走霉运吗?”
“你指的是他继室甘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