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怎么想,他都已经真实地存在了。”杜皓天再度搓着小宝宝的脸说。
小宝宝难受地皱了皱眉。
“别这样!”龙依下意识地阻止他继续欺负儿子。
“喂!”他不满地低吼。“你这种有了儿子就不要老公的行为很要不得喔!”
龙依横他一眼。“神经病!”
“本来就是。”他不满地嘀嘀咕咕。“你从来就没有对我这么好过!”
“你吃醋啊?”
“不行吗?”他岂止吃醋,根本是整个人都浸到醋缸里了。
“那就吃个够吧!”龙依按铃,让护士来将小宝宝带回育婴房里安稳地睡觉,别在这儿被他那变态爹地玩弄。
等到病房里只剩杜皓天和龙依两人后。他默然地看着她,她同样沉寂以待。
杜皓天是打心底期待她能先开口,不敢奢望她尽吐心事,但她肯跟他聊聊,起码代表了她心里有他。
奈何龙依的冷酷是具国家级标准的,她一旦打定主意闭嘴不语,就算拿钳子来撬,也漏不出一个字的。
结果,还是杜皓天先投降。
“你最近还好吧?”
“吃得饱、睡得好,没什么不好的。”
“真的?”他眼睛微微一瞇,俊秀的五官瞬间染上三分邪肆、七分傲然。“既然过得好,怎么满医院都传闻你得了产后忧郁症?”
龙依心头一紧,竟觉得与他亲密异常。
这是之前他俩一起出生入死、调笑嬉闹…就算是在床上,两人贴合得密不可分时,也感受不到的亲密味道。
好像…他们的骨血是相连的,无形中有一条线将两人系到了一块儿。
这不是说先前她对他毫无感觉,事实上,她对他一直颇有好感,否则也不会以身相许了。
但那种好感又与此刻的亲密无间不同。
之前的是心动,现在则是灵魂都圆圆融融地与他合在一起了。
她看小宝宝时也有这样的感觉,这真是好奇怪的滋味。
“我的抗压性有那么差吗?会连个生产都受不了?”她斜睨他一眼,原本死寂的眸子,现在星辉点点。
他一时瞧得是既感动、又感慨。
以为得费上二、三十年的时间才能在她荒漠般的心田里植下一株情苗,他也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了,怎料得到,一个孩子的降临竟让那片荒漠提早飘起了细雨,点点青翠开始取代了漫漫黄沙。
丙真是为母则强啊!
不过也让他又硬生生地灌下一大瓶醋!反正在她心底,不管怎么样,他杜皓天就是比不上一个连牙都还没开始长的臭小子!
“我知道你很有本事,可我也不赖。”他微带酸意地说。“信不信我可以猜出你心底的困惑?”
“噢?”她挑起了黛眉。
他自信满满地挺起了胸膛。“你正在想,血缘相系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倩?为什么产子前和产子后,你看我、看孩子、看这世界的种种想法都起了变化,对不对?”
看来他很聪明嘛!“那你说说,所谓的血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问。
他很快乐地一耸肩。“不知道。”
她翻一下白眼,躺下,不想再理他了。
“喂,你好歹听我说完.要睡再睡好吗?”她这样他很没面子耶!
“我听着。”但她拉高了棉被,大有他再废话连篇,她就立马见周公去,再不与他闲嗑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