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装是最简单的选择。
她对着镜子微笑,灵动的眼眸闪耀着,为自己套上象牙白色的长外套和宽长裙,里头是一件圆领的白色丝衫,一头保养得宜的乌亮秀发自脸颊往后梳拢,没有任何首饰,简单而自见雅致。
“好看吗?”她下楼笑问姚瀛。
“很…好看。”他其实想说:“很昂贵。”却注意到她脚上穿的黑色袜子,心觉奇怪。
在宽敞的玄关处换下室内鞋,打开一排壁橱中最靠近门口的一扇橱门,专门放置给客人穿的拖鞋和客人脱下的鞋子和衣帽,姚瀛穿回自己的皮鞋,却见紫苏从另一扇橱门里挑出一双黑色短统靴,坐下来慢慢系鞋带,再戴上一顶黑色覆额软帽,然后往穿衣镜一照…帅呆了!端庄清雅,又带点儿潇洒,正是她所钟爱的。
“比目鱼的眼光真准,这么上下搭配,果真有形有格。”
“桑小鲽?”
“对。老实说我排斥穿套装,尤其是那种窄裙式的套装,感觉好像被绑住似的,很不自由。但像现在这么穿,我还满喜欢的,感觉像自己。”
“你很重视自由?”
“难道你不是?”
她眼睛一眨一眨的,拉开大门,被吓了一跳。桑世徽也正好开门要进来,突然迎面碰上,真是吓死人了。
“三哥!你干什么突然跑回来吓人!”
桑世徽睁着一双睡眠不足的猫熊眼,怪叫:“我才被你吓一跳,本来困得一闭眼就可以梦周公,现在可好,睡虫给你吓跑了,你赔我!”
“好,我出去捉几只毛毛虫赔你。”
她知道桑世徽徒然生得一副好身量,却最怕小小的毛毛虫,小时候她和比目鱼合养蚕宝宝,专爱吓他,他每回看见每回吓得哇哇叫,四处告状,要他们丢掉!奇怪反而看似文弱的桑小鲽一点也不怕。
“死没良心的丫头,我还多买一个肉圆要请你吃。”桑世徽离她远一点,换鞋,嘴里嘀嘀咕咕,过去的噩梦似乎未清。
“你自己慢慢吃吧,没吃完的留着喂毛毛虫。”
苞他吵嘴,总会令她绽开笑意。
他长长叹了口气“早该晓得疼妹妹是白费的,到头来一场空,女心外向嘛,有了男朋友就目无兄长。”目光瞟向无辜的姚瀛,一转为锐利而探测。
紫苏忙笑着为他们介绍。
姚瀛也在打量他。壮硕的身体包藏在泛旧的牛仔装下,面带英气、帅劲,并且黧黑,紫苏这位三哥也传承了桑家的好容貌,但不似桑小鲽的俊秀,也不如桑世轩的冷静气质,他有属于自己的风貌,刚强、富行动力!
“去姚家玩?!”桑世徽看紫苏难得穿如此“正式”的服装,一猜就中,不愧是惯于问供的刑警。“姚家住哪里啊?”
姚瀛没有隐瞒,那一带均是刚盖好不满三年的公寓住宅。
打听清楚,桑世徽又回复爱困的惺忪眼。“去别人家别忘了带礼物。”交代一声,打着大呵欠,进去了。
“他好像很累。”他陈述事实。
“他三天没回来睡觉了。”她见怪不怪的口吻。
也幸亏世徽提醒,紫苏买了一盒水果当礼物。
“紫苏,”再上车时,姚瀛问她“你的家人是不是对你有什么安排?”
“安排什么?”
“你的未来,像你不方便做家事,他们或许为你挑好了有钱女婿。”
“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袁紫苏满脸探索趣味的看着姚瀛“我以前所交的男朋友,有的受不了我犀利的言词,有些则一知晓我是空手道黑带的,很快便自动消失。只有你,最在乎我不会做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