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不知道到哪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暖芬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心里对蒲公英的恨意更深。既生她黄暖芬,何生蒲公英呢?她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遮住她的光芒,抢走柏均对她的爱。如果她不存在就好了,不存在就好了!
狂飙的恨意逼得她要发疯,这时候她是完全不去想少女时代蒲公英曾如何鼓励她,在她每次住院时到医院为她补习功课了。
两人在国中毕业后分开,蒲公英保送体专,她则被父母送到美国做心脏治疗,在那里她结识了温柔多情的李柏均。当时他一个月至少要写两封信给远在台湾的蒲公英,她为此嫉妒得几乎发狂,在他学成归国时也跟着回来,以自己的柔弱打败了蒲公英的强悍,擂获了他的心。
可是两人订婚两年了,柏均迟迟不提结婚的事,让暖芬虚悬的心始终无法放下。这次蒲公英受枪伤,柏均不顾一切的想回到她身边,更是令她伤心欲绝。她捂住因嫉妒而痛苦的胸房,感觉到自己就要喘不过气来,连忙从皮包里翻出葯片含住。
一定要想法子阻止他们在一起,可是她能想什么办法?柏均根本不听她的,即使蒲公英就要跟别人订婚了,他还是希望能挽回她。而蒲公英跟着他上车,是不是表示着她希望被挽回?想到这里,暖芬更加怨恨,气柏均的薄幸,也气蒲公英的水性杨花,一定要揭发她伪善的面目。
她毫不迟疑的从皮包里找出电话簿,翻到她最新搜集到的号码,以一指神功在行动电话号码盘上快速运作。
电话接通后,是电脑语音的总机转接,她按了该部门的号码,几乎等了足以将秘书的祖宗八代都骂过一遍的时间之久,那位可怜的秘书才接起电话。
“副总经理办公室,我能为您效什么劳?”
甜美的声音无法平息她的怒气,她没好气的道:“接蔡耀庭。”
“请问您哪位?”
“我哪位不重要,快帮我接!”
“对不起,蔡副总正在开会。您可以留言。”
“我才不要留言!”她气得想把电话甩掉,随即冷静下来,眼露狡黠。“你给我听清楚,事关他准未婚妻的事。如果你不帮我接,发生任何意外由你负责上
这段话显然吓到了秘书,在僵持了约两秒钟后,秘书要她等一下。暖芬不耐烦的听着等候的音乐,德布西的“儿童天地”组曲虽然热闹活泼,对她仍如酷刑。她纳闷这些大公司怎么老要人等,真是混球!
“喂,我是蔡耀庭,你哪位?”优雅的男声不失沉稳的传来。
好不容易可以不听烦人的音乐,暖芬赶紧道:“我是黄暖芬。你知道公英上了柏均的车吗?”
耀庭蹙起眉,公英是坐子逸的车回去,怎么会上李柏均的车?难道是李柏均堵在她家门口,把她带走?
“你对这件事没有任何反应吗?”暖芬的声音紧追逼来。“我相信公英。”
她气得发抖。他相信蒲公英,她还不相信她未婚夫呢!
“如果没有别的事…”听筒中传来的冷淡声音大有结束通话的意味,让暖芬火大极了。
“蔡先生…”她按捺住怒气,以可怜温柔的声音接着道:“我知道你相信公英,我何尝不信她!可是…你没看见柏均脸上的激动,他几乎是强押公英上车的。你也知道公英的脚才刚好,根本没有力气对抗他…”
“你说什么?”
蔡耀庭的声音果然如她意料的紧张起来。
“当时我和他们还有段距离,并没有看清楚。后来我要司机跟踪他们的车,来到这个荒僻的…”她看了一下窗外的景色,车子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繁华的市中心,附近的景致充满田野风味。“这里真的很荒凉,我实在担心柏均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其实她担心的是蒲公英会对柏均做出什么事来!
“你说的是真的?”
“蔡先生,我有必要诋毁我的未婚夫,只为了开你玩笑吗?毕竟我跟公英是好些年的朋友,我实在不忍心看她发生不测。最重要的是,我不能让柏均毁了自己,所以才通知你。”“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车子已经停下来,暖芬向司机问明他们所处的位置,转告蔡耀庭。
“好,我尽快赶来。”
“他们打开车门出来了,柏均拽着公英的手臂。你得快一点,要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