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城南城北四处分行的前年帐目,而司徒百合在失败五次,也被冥君骂到无地自容五次之后,终于在半个月后,交出一字不漏的帐目誊本。
“为什么是我?!不是应该让我夫君来接管这种大事吗?这非儿戏,也不是可以随便拿来玩的事,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刚刚说了什么呀?!”司徒百合在偌大的帐房中来回踱步,焦躁忧心。
“我说了,以后宫家的帐,正式交由你管。”他虽病,但没病到脑子里,方才说过的话,他当然记得清楚,也不介意再说一次。
“冥君…有必要为了让我难堪就玩这么大吗?我赔光宫家的财产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真的因为讨厌我嫁进宫家讨厌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用这种手段想逼我受不住庞大压力而自行求去?你…你真的是喜欢我夫君的吧?”喜欢到想尽办法要拈除她这个正妻。
冥君赏她一个白眼“你《八月飞霜》看多了吗?”
司徒百合惊呼“你也看过那套?”
《八月飞霜》就是上回她向宫天涯提过让她看得感动不已的男风恋书,分上中下三册,内容写着一对世仇家的长子,在仇恨纠葛中发展出扣人心弦的激烈情愫,虽然非常腥羶,却更让人觉得意犹末尽。
“我看的书不会比你少。不过拜托你看书就当打发无聊时光,别拿书里的破段子当现实,看到哪两个男人多讲几句便将人凑成一双好吗?!”
“你这是在向我解释你和我夫君没什么吗?”虽然她很信任宫天涯,不过她倒想亲耳听听冥君的保证,因为她怀疑冥君暗暗觊觎着她的亲亲夫君…书上都是这么说的,当一个仆人忠心到可以为自家主子抛头颅洒热血,八九不离十不是亲兄弟,就是亲密爱人。
“我要是真和天涯有什么,你以为你有机会嫁进来吗?”连跨进宫家大门都别奢想!
“你是要我谢谢你把天涯让给我吗?”什么施恩口吻嘛。
“不用客气。”冥君直接拿她的讽刺问句当叩恩,态度骄傲得只差没补上一句“爱卿平身”
司徒百合想回嘴,但思及冥君的身子健康,又瞧见他时而捂嘴轻咳,还是决定扁嘴忍下。她可不想见到冥君被她气得口吐鲜血,他是亲亲夫君的恩公,要善待。
她将话锋转回正题“先不谈这个,重点还是在管帐。为什么不让天涯…”
冥君打断她“我让他管过,后来在我呕血死掉之前,我求他别管。”他边说边喝葯,动作优雅的比品茗雅士更好看。
“天涯不懂帐吗?”她的亲亲夫君看起来不像是无能之人呀。
“懂。懂到可以海派地打个整数折扣给买方,再攀个交情,他就又砍一半茶价,最后你一句好兄长我一句好贤弟,最后入帐的价格只剩不到零头。”冥君拢着一对淡色的眉,好似是葯苦,更仿若是皱眉。“不过这不是天涯的错,而是信任一个连拨算盘都无法控制好力道,食指一推,整排珠子立刻化为粉末的家伙的我所犯之错。”
“…真糟。”这是做生意的大忌,按宫天涯这种管帐方式,不出半年就能弄垮宫家。
“经过三天,我一看到帐本上的数字,当下立刻拖着病躯,重新抢回帐本,将天涯赶出帐房。”顺便喷几口鲜血在宫天涯脸上。
“既然如此,你就继续管帐嘛。”
冥君使劲拍了椅把…明明看他已经使尽全力,拍在椅把上却没发出半点声响。“你也有点良心好不?!我作牛作马如此多年,盼呀望的全是天涯赶快把你娶进门…娶你进门来做什么?每天跟他一人一口尝着红糖豆腐脑吗?你们倒好,恩爱甜蜜当奸夫淫妇,我就活该倒楣撑着半死不活的身体替你们夫妻赚豆腐脑的钱吗?!以后你再生个娃儿,我还得继续死拖活拖赚他的玩具钱?!他长大要读书,要做衣裳,要花天酒地,要娶媳妇儿、娶了媳妇儿要生孩子…我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死啦?!”
这次冥君是真的火大了,左手扫下满桌子的帐本,右手打翻葯汤盘,小碟子上的茶果全散满地。
“冥君,你别这么气,你身体不好,也别说什么死不死的…”司徒百合被一向说话虽冷淡扎人,但是还不曾大声咆哮过的冥君给吓到。
“少啰唆!”冥君推着木轮椅逼近她,吓得司徒百合被逼到墙角,生怕他就打算推着轮椅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