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对爱情的最终目的终究不一样啊,他现在的温柔只是一种短暂的假象罢了…汪筱宁蓦地打了个冷颤,不想再像之前一样地自欺欺人了。
“雷家骥。”汪筱宁抬头,连名带姓地唤他的名字。
雷家骥眼睛一瞇,锐眼又显得凶恶了。
“对不起…”她被他一瞪,直觉地便要道歉。“你刚才说…人是会变的,这句话很对,因为我就变了,我现在变得只想成为你的朋友。”
“你!”雷家骥失控地大吼出声,愤怒的重拳无处发泄,只得全数击在茶几上。“我都已经妥协到这种地步,你还想要我怎么做!”
“我说过我不要你的妥协,你为什么就是不懂呢?如果我们真的有携手走一辈子的认真,那么我们就不会有勉强,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怒气。”她不想哭,可是她忍不住,只得在泪水模糊中,哽哽咽咽地对他说道。
“见鬼的不要有勉强、不要有怒气!哪有什么沟通是轻松、快乐的?中国人不是常说什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如果你当真有你所让我以为的一半深情意重,你是不是该表现出更多诚意来让我改变心意!”
雷家骥愈说愈火冒三丈,庞然身躯忿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怒视着她。
“我…”被他这么一说,汪筱宁突然畏缩了起来。
汪筱宁咬着唇,低头抱着双膝缩在角落,怀疑自己是否只因怕受伤,所以便找尽理由,不给他机会便推开他。
“我小的时候很爱哭,我爸妈一吵架,我就哭。我国小的时候,他们打算离婚,可他们总是安慰我,说他们会努力挽回的,但他们还是在吵架…所以,我根本就不相信…有什么事情真的是可以经由沟通改变的…”汪筱宁细瘦的肩膀不住地颤抖着,根本不敢看他。
“见鬼的,你如果不相信我会改变,那么你当初干么要和我住在一起?你现在是在玩我吗?”雷家骥瞪着她一副小媳妇的模样,怒火更加炽烈。“你以为我当初决定要和你住在一起,是什么轻易随便的决定吗?”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汪筱宁看了他一眼,决定把自己缩得更紧。
她不明白,为什么到最后,好像所有的事都成了她的错。
“谁都没错!不准再说对不起了!”雷家骥脸色一沈,一旦失控,脾气便像出柙的虎,怒扑之势便再也无法可挡。“随便你了!我不想再花那么多精力、时间为这种事失控了。你想要相亲就去相亲吧!”
既然她想去相亲,那他就让她去相亲!他不认为会有别的男人比他更懂她、更用心对她,他和她的最佳对象就是他们彼此。
“你…答应了?』汪筱宁怔愣地看着他,心坎里被塞进一颗大石头,压在心脏跳动的位置上,逼得她只能揪着胸口喘气。
“反正,不管我答不答应,你都会去相亲,不是吗?”他背过身,瞪着她窄小的斗室墙壁。
他正在气头上,而他不想把怒气发到她身上。
“对、没错。”汪筱宁看着他高壮的背影,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话。
她知道他的脾气向来来得快,去得也快,所以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
汪筱宁缩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的光脚丫。
蓦地,一道阴影挡在她的面前,汪筱宁没抬头,因为怕她满腹的委屈会在抬头时一涌而出。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雷家骥单膝跪在她身边,将她发冷的身子搂进他的胸膛。“我也有错,不该把所有责任都归咎到你身上的。我明知道你可能对我怀着结婚希望,可我却因为私心而不愿去面对这项事实。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做?”
汪筱宁摇着头,脸颊轻轻地在他的胸膛上摩擦着。
她笑了,因为他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歉意,因为他的拥抱好紧好紧,因为他让她觉得自己被他好在乎、好在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