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吃饭！”

柯如茵继续叨念着：“你再不会自己吃饭，我就叫晓虹不要跟你玩。”

她一面说，一面跟着椅来到书桌旁。

其实，他没必要向这个国中女生抱怨的，但刚才的挫折实在令他灰心，他只是想靠着自己的力量顺利吃上一饭，怎么老天爷就是不肯给他一希望！

柯如茵拿起汤匙，拨了拨饭菜，仍是笑咪咪地说：“来，啊－－”

而且听爸爸说，大康叔叔的太太好像跑掉了，唉，大康叔叔一定很伤心！要是换作她，不对方变得如何，她也一定会守候在心的男生边真，永远不离不弃。

“那是大康叔叔的手，你什么！”照例又被敲了一记。

“大康叔叔，加油！”柯如茵不但带加油，还拍拍晓虹的肩，兴奋地说：“晓虹，你快帮爸爸加油，原来爸爸很厉害的，他可以自己吃饭耶！”

柯智山上冲回茶几前的小凳，抓起汤匙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柯如茵将小汤匙他的小手“学学晓虹，自己拿汤匙吃饭。好了，大康叔叔，换你来吃饭…咦，大康叔叔怎么也跑掉了？你在看什么？”

康晓虹好奇地睁大。“爸爸，你要自己吃饭？”

“我也要汤匙！”柯智山看到新玩意便嚷着要玩，

“你太乐观了，你不懂脊髓神经损坏的情况。”

“爸爸还没吃饭。”晓虹偎着老爸的肩。

康伯恩不知不觉张大嘴，吞下了一饭，糊地说：“你刚刚说的话…”

康伯恩额微微渗汗，脑里翻来覆去尽是复健师的指导原则，如何牵动肌、如何传动力气、如何…他的指动了一下，手臂也突然震动一下。

“什么？！”康伯恩大惊。

妈妈说她年纪小，诗词、小说看太多了，要她这个暑假好好看看真实的人生。

“哈！大康叔叔，你脸上有饭粒，我帮你。”柯如茵捷地了张面纸帮他捻掉脸上的饭粒，笑意盎然地说：“很好呀，三年三指，四年四，五年五，哇！十年就十指全都会动了，再加个十年，连十脚趾也可以动了。”

“大康叔叔，吃饭不能掉饭饭喔！”柯智山第一个发言。

“好。”晓虹乖巧地坐下来继续吃饭。

“爸爸，加油！”康晓虹眨着长长的睫，踮起脚尖亲吻老爸的脸颊。

“你知怎么？”康伯恩有些惊讶她的动作。

“那是我妈妈跟我说的，我妈妈得过肝癌。”

妈妈有告诉她，要小心使用大康叔叔的每一件品，因为对一个残障者而言，任何帮助他行动的工都算是他的手脚，我们总不会随便伤自己的手脚吧。

“我是不懂。”柯如茵直起，接过弟弟拿来的抹布，卖力着桌，转对他笑说：“可是，我知医学会步，说不定再过几年，就有好方法可以让你恢复正常，所以大康叔叔应该要快快乐乐的，过一天，赚一天。这样多好啊，可以跟晓虹在一起，明天也充满信心和希望，这就是乐观取了。”

“哇！动了！动了！”三个小孩一起拍手叫好。

“他又不是故意掉的！”柯如茵顺势将柯智山转了个方向，让他面向厨房“去拿抹布。”

大康叔叔真的很辛苦耶，凡事都得靠别人，所以他总是不太开心吧？

“喔，你不知？其实这也没什么好说的，她以前曾割掉一个两公分的瘤，现在已经好了。”柯如茵用大拇指和

柯智山对羞羞脸并无概念，只是张大嘴，准备再吃一。

“智山，晓虹，你们赶快回去吃饭，吃完才有甜甜的绿豆汤喝。”

“我刚刚在厨房试了一下。”柯如茵将盘摆到餐桌上，蹲下比了一下度！“哇，嘟嘟好，椅推去一，桌刚好到你下这边，很方便吃呢！”

用力过猛了！望着一盘狼藉，康伯恩失去了劲，手腕垂放在桌上。

这只是反动作，不是有意识的动作，但康伯恩不忍拂逆孩们的欣喜表情，于是咬牙关，注视着已经搁在盘上的汤匙，他只需将手掌稍稍向左使力，便可以铲起一匙饭，然后低下，以就…

两个小孩以为大人这边有什么好玩的，顿时忘了吃饭，跑过来凑闹。

啪！手腕一，汤匙顺势将一团饭菜铲盘外，洒得桌上、地上都是饭粒。

康伯恩用下指了指，示意她拿起为残障人士特别设计的万用。

“这个？”柯如茵立刻会意“你要拿这个吃饭？好脏喔，我帮你洗一洗。”

仔细净汤匙上的渍，她轻快地走回康伯恩边，先拉起他的手臂平放在餐桌上，接着再拉开万用，调整好汤匙的角度，然后以鬼粘牢牢地固定在他的手掌上。

“晓虹乖，我来就好。”柯如茵怜惜地摸摸她的发。“爸爸他肚很饿了，我们先填饱他的肚，待会儿再让晓虹喂绿豆汤。”

“嗯。”康伯恩虽然没什么把握，但仍轻声地回应。

“呜…”明明是汤匙，怎么变成手？柯智山听不懂，只好摸了摸刚被打的。

“嗄？”

“咦？”太离奇了，这个国中女生竟然会跟他说人生理！

“我…”有了女儿的温情鼓励，康伯恩很想再度“动手”可是更层的失望如般涌至，他自言自语地说：“复健三年，才动了三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