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晓虹,晓虹则是躲到叔叔和婶婶的中间。
“陈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康伯恩微笑回应。
陈正吉还是有些紧张。“我想,先让康先生知道,我大儿子家声是我前妻生的孩子,我也是离婚…”他觉得有些不妥,露出不自在的笑容,又说:“后来,我跟燕玲结婚,生下家浩。”
“所以家浩是晓虹的亲弟弟。”康伯恩望着恰然自乐的小家浩。“怎么家声没有一起过来玩?”
“他一路捡了一些树叶,正在房间作笔记。”王燕玲说。
“喔?他喜欢植物?”康伯恩语气热烈地说:“我们花园里有很多香草植物,陈先生,你们明天可以一起过来看看,他也可以摘些叶子回去。”
“啊…谢谢。”陈正吉不知所措地看王燕玲。“那我…燕玲一直很想念晓虹,早知道康先生你住在这里,我就带燕玲过来了。”
“歹势,没跟你们联络,我这样子不方便出门,欢迎你们随时来清境玩,以后有机会的话,也可以让晓虹去基隆看她妈妈。”
陈正吉诚恳地说:“晓虹如果到我们家,我一定会好好招待她的。”
王燕玲也期盼地说:“家里有哥哥、弟弟,晓虹可以跟他们一起玩。”
康晓虹紧抿小嘴,将脸埋进沈佩瑜的怀里。
那明显的肢体语言让王燕玲神色黯然,她身体微倾向前,似乎想说什么话,但立刻放弃,只是无言地望着晓虹。
陈正吉支支吾吾地,试图表达一点诚意。“我不知道康先生的身体这样,燕玲也不知道,她很难过,没想到你们分开后,你会出这么严重的车祸,还因此失去联络。”
康仲恩和沈佩瑜面面相觑,因为,时间顺序颠倒了。
谁知康伯恩也顺口说:“是啊,还好先离婚,不然就拖累她了。”
“这个缘分嘛…”陈正吉词穷了,只好再找话题。“呃,康先生,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说可以娶一个外籍新娘来照顾你…”“正吉,你在说什么?”王燕玲脸色苍白,想阻止他再说下去。
“我没有其它意思啦,我是说…”陈正吉搓搓手掌,脸皮胀红“我有一个残障朋友娶了越南新娘,很乖,不会因为他的脚不好就不要他。啊,我是开海产店的,不是作仲介的啦…”
康伯恩坦然笑说:“谢谢关心,我也很关心我的终身大事呢。”
康仲恩却是握紧拳头,忍不住说道:“可是就有人不要我哥…”
沈佩瑜按住他的手背,以眼神示意,轻轻摇了摇头。
陈正吉还是反应不过来“那要慢慢找,一定可以找得到的。”
“正吉!”王燕玲始终低垂着头,她从床上抱起小家浩“你先带家浩回房间,我想跟晓虹讲话。”
“好、好,你们很久没见面了,好好聊聊,康先生,我先走了。”
“记得明天早上过来花园喔!”康伯恩再度邀约。
陈正吉牵着小儿子,满头大汗地推开纱门,又回头鞠躬道别。
才走出一步,突然发现门边有个黑影,吓得他差点惊叫。
“嘘嘘!”柯如茵将食指比在嘴巴上,小声地说:“是我啦,今天晚餐好吃吗?顺着这条路,就可以回到缘山居了。”
“喔,好吃。”陈正吉抹抹汗水、拍拍心口便离去。
柯如茵又躲回门边阴影里,明知道偷听人家讲话是不道德的,可她一颗心悬在大康身上,双脚就不听使唤地走过来了。
怎知后面又跟来一只小表,还在扯她的牛仔裤管。
“嘘,智山蹲好,别出声。”
她再度蹲了下来,心情也跟着跌落,明明是出了车祸王燕玲才跟大康离婚的,为什么大康要帮她说话?难道,他还爱着她吗?
“为什么?哥,你没有必要替她说谎!”屋内的康仲恩也有同样的疑问,他当着王燕玲的面,毫无保留地表达出他的愤怒。
“仲恩,佩瑜,你们先上楼。”康伯恩淡淡地说:“晓虹留下来。”
“不要!”康晓虹抢在叔叔、婶婶前面,咚咚咚地跑上楼梯。
“晓虹!”王燕玲泫然欲泣,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
客厅只剩下两个人,时光彷佛回到两人分开的那一夜,陷入了无言的沉寂。
康伯恩仰起头,将眼里酸酸涩涩的东西逼回去,就由他先开口吧。